“柳盛年小小年纪就这么阴险狡诈了,不过现在怎么反倒越长越蠢了。”
“噗。”
柳茵茵回忆起过往时,脸上总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可是听到赵大阳这么说,却一秒破功笑了出来。
赵大阳嘴唇暗暗一勾。
“身边的人都捧着,自然会对自我失去清醒的认知。”
这句话赵大阳很赞同。
“难怪,原来是心里没数了。”
这是被自己人无意间捧杀了吧。
“当年我在那女人的身上看到我母亲的项链时才发觉出问题,回去找了很久,才知道玩偶玩具的眼睛上藏了隐形摄像头。”
谁能想到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孩子会有这个心机?竟然能想到这么阴毒的方法来监视自己的妹妹。
“当年发现之后我闹了一顿,可惜被我父亲给按了下去。”
“柳盛年不仅没有收到惩罚,反而是我这个受害者被关了三天的禁闭。”
赵大阳罕见地有些沉默。
在柳茵茵的这些描述中,他能想象出一个小姑娘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父亲。
没有家人可以依靠,反而身边处处都围绕着想要伤害她的人。
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熬到今天,一步一步获得今天这个地位的。
就连赵大阳也不免升起了几分敬佩之心。
柳茵茵没有看到赵大阳看向她的目光是一闪而过的心疼,她的笑容中带有几分隐秘的得意。
“恐怕柳盛年自己也没想到,我一直都没丢掉这个毛绒玩具。而且若干年后,这个他亲自送来的匕首会重新扎向他自己。”
说实话,柳茵茵不止一次幻想过今天这一幕。
她面容真诚地看向赵大阳。
“今天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忙,计划不会有这么顺利。”
今天的计划之所以能成功,赵大阳的假身份占了60%。
倘若没有这个身份压着,恐怕柳家主和柳盛年就是两副面孔了。
赵大阳露出白到过分的牙齿,“客气客气,我说了,我们是盟友吗。”
柳茵茵忽然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介意成为你真正的未婚妻。”
赵大阳面色一顿,缓缓张开嘴巴,显得有些愣,“啊?”
“噗,开玩笑的。”
柳茵茵捂嘴笑了一声,眼尾却有一丝落寞很快略过。
倚碧苑里岁月静好,柳盛年的春盛园就没那么好的气氛了。
仆人们纷纷低着头,听着房间里面的哀嚎,大气都不敢出,也没有谁敢上前说话。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累的满头大汗的柳盛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去了柳家主的院子。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元若兰才从房间里出来。
再厚的粉底都已经盖不住她脸上的伤,她只好拿丝巾将整张脸遮起来。
但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掩耳盗铃,春盛园的人谁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有谁但凡不小心多看了一眼,就会被元若兰狠狠地瞪回去。
“看什么看?敢出去乱说就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狠狠发泄了一顿之后,元若兰才捂着脸仓促地从盛春园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