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柳家也难辞其咎。
所以每个上山的人身上都会放一个小型的信号发射装置,按一下柳家那边就会收到消息,然后来救人。
不过,按下这个装置就说明自动弃权了。
江遇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过去把那人腰间的装置给按下了。
毕竟再怎么样也比没命强。
按完之后,他才拔腿朝赵大阳跑过去。
“大阳哥,等等我!”
太恒山植被丰盛,尤其他们选的那条路,往里走了大约几十米,他们就差不多看不见阳光了。
头上是层层叠叠的树叶,一层盖一层,将整个森林都罩了起来,让阳光照射不进来。
他们一进林深处,就感觉到了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是温差。
一进来就能明显感觉到温度下降了不少,甚至有点冻人。
二就是潮湿度。
层层绿云之下,有白雾笼罩,穿过白雾就仿佛捋过一片轻纱。
只不过,这纱并不是那种很清透的纱布。而是洗完了,放在外面还没晒干的纱。
仿佛毛孔上都裹上了一层黏腻的水汽,水沉沉的。
江遇寒嫌弃地吐槽,“这里面就跟江城的回南天一样让人讨厌。”
江城偏南方,三面环水。
每次到回南天的时候,墙上、地上都是水汽。
江遇寒最讨厌回南天,现在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他抬头去看赵大阳,却发现他浑身上下还是清清爽爽的,似乎并不受影响。
“大阳哥,你……”
“嘘!”
赵大阳忽然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
江遇寒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紧张兮兮地问,“哥,怎么了?”
“是不是那个东西过来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江遇寒茫然地摇头,“没……”
可话还没说完,一阵风声吹过,几人竖起耳朵去听,似乎什么东西被吹到地上,落在叶子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什么东西!”
他低头去看。
只见落叶上似乎落了一根长锈的,但是会动的铁丝。
细细长长的一根,半截身子弓起,看起来一只脚都能碾死,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去,吓死我了。”
江遇寒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是那个东西来了呢,结果就是一根小虫子啊。”
吓死他了。
“死虫子,神戳戳的,还敢吓我,看我踩爆你!”
江遇寒被这条虫子吓得不轻,就想报复回来。
他抬起脚就要踩下去。
“慢着!”
赵大阳喊住了他。
“不能踩!”
江遇寒的右脚停在半空中,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为……为啥?”
他不解道。
“因为……”
赵大阳眯起双眼,声音低沉。
“这就是把那人吓崩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