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
索额图跨出一步,袍角微动,面上满是忧虑,拱手道:
“皇上,宫外突现瘟疫,短短三日,已有十数人丧命,情况危急啊。”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纳兰明珠紧接着上前,神色肃穆,朗声道:
“皇上,宫外流言肆虐,竟传宜修福晋乃鬼魅转世,说她捣鼓西医,是包藏祸心,妄图颠覆我大清江山呐。”
这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刹那间,一众官员“唰”地齐齐跪地,呼声震殿:
“请皇上下旨废除西医!恳请皇上下旨废除西医!”声声急切,不绝于耳。
这时,一位平素拥护八阿哥的官员,满脸痛心疾步而出,高声道:
“皇上!自古女子主内,操持后院。
可如今呢?宜修福晋竟整日与男子厮混,研习那西医之术。这成何体统?皇家颜面何存呐!”
胤禛听着这一阵高过一阵讨伐宜修的声音,心中怒火翻涌,周身似有热浪蒸腾,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怒斥:
“宜修的西医救了你们多少人,你们都忘了吗?良心都被狗吃了?”
索额图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直直地看向胤禛,毫不避讳地说道:
“四阿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宜修福晋既然有救人的丹药,
为何偏要让我们大把大把地吃西药?这其中难道没有猫腻?”
索额图接着说道:
“我们都成了宜修福晋练手的小白鼠了,能活到现在全靠老天保佑!”
胤禟脸上平静得如同湖面,不见一丝波澜,可眼底却隐隐有怒火燃烧,不紧不慢地开口:
“索额图大人这话可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往后索额图大人府上若有人生病,便别再传御医了。
毕竟御医们可都接触过西医,按大人这逻辑,岂不是也信不得?”
“好了!”胤礽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在朝堂上回响,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身姿笔挺,神色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坚持,目光紧紧地看向康熙:
“皇阿玛,臣明白西医在治病救人上有其效用。
可如今宜修福晋的处境已然尴尬,宫外流言纷飞,她继续留在太医院,恐怕会让朝廷陷入更多的舆论漩涡,于朝廷名声不利,依臣看,她也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胤礽说罢,微微低下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宜修的模样。
她在医馆中专注医治病人的神情,那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世间万物都比不上病人的康复重要,每当此时,他总会看得有些痴了。
可这份专注,也让她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治病上,对他总是视而不见。
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心中暗自想着:
她满心满眼只有病人,若不让她受些挫折,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依靠他人的重要性。
“唉”康熙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纳兰明珠有一句话说得对,那就是女人就该待在后院,待在他的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