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会摊上这种事,自己不过是需要配钥匙的两元钱,不过是想采点蘑菇赚点钱,遇到丁四姐这样的好人,没想到灾难就在眼前。
“她怎么样?”乔荞不放心,跑上去看趴在别人肩膀上的丁四姐。
背的人正好累了,将丁四姐放下来,乔荞将她抱在怀里,看她脸如白纸,右手背一片青黑,肿得馒头一般,整条胳膊都发开始发紫。
她的呼吸微弱已象虫鸣,用手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像是火烧一样。
无论如何得救救她!
乔荞一咬牙背起了丁四姐,她加快了步子,不一会儿听到了林子外面的车响,夹杂着人们的说话声,她觉得希望不会泯灭,丁四姐一定会被抢救过来。
林间小道的尽头就是公路,早有婆姨冲出去拦下了一辆卡车。
卡车上装满砂石,准备去不远的工地。一听有人被毒蛇咬伤,二话没说拉着丁四姐和一大帮婆娘向镇上的医院飞驰而去......
“已经没救了,你们背着她颠簸了这么长时间,致使蛇毒快速蔓延到身体各个器官,咬伤后又没有及时清洗伤口和包扎阻断蛇毒,就算打了抗蛇毒血清也无济于事了!”
大夫打完针翻看了一下丁四姐的瞳孔。
他摇了摇头,为山里常被毒蛇咬伤致死的村民们感到惋惜。
“大夫,求你救救她!一定救救她!她还有三个娃呢!”
婆姨们和乔荞挤在病房门口哀求。
大夫脸上涌来无奈和悲伤,他也想救人,也想让丁四姐活下来,可是秦岭山区的短尾蝮蛇可不是好惹的,没有几个人能被它咬伤后从鬼门关逃出来。
“去叫她家属来拉人吧。”
大夫给出宣判——最后的宣判。
乔荞睁大眼睛,她怎么也不相信一个鲜活的生命会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要不是丁四姐帮自己采蘑菇,她怎么会被毒蛇咬死!
眼泪,从乔荞的眼中滚滚落下,她捧着丁四姐的手失声痛哭......
“妹子,嫂子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
丁四姐的尸体被她男人用人力车拉出了医院。
乔荞怀里抱着那条红头巾,她闻到了头巾上的汗香,那是丁四姐的味道。
“我只是......只是,想挣两块钱,有了两块钱,可以配一把牦牛堂屋的钥匙,有了钥匙,可以找找他把金银藏在了什么地方......我只是......只是,想要给我儿子报仇,想要好好活下去,没想到,却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老天爷,你为啥不让该死的人死掉,却偏偏让丁四姐为我死掉,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乔荞望向天空,她的眼中快要滴出血来。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毛家梁镇,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在意这个世间死了一个善良的女人。
“被蛇咬死的应当是牦牛和小兰!”
她的心底有个声音清晰说道。
乔荞停在街上,心底像是窜出一条短尾蝮蛇。
“对,咬死他们!”
她被一种奇怪的想法支配着,望了一眼阳光下的秦岭山脉,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