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大叔,你你看,我们脚下的死人头是不是在动”
死人头会动?
这一下大伙心里更加惊恐了起来,目光不由自主下移到了脚下。
借着四周飘忽不定的血焰,血红的光线中,脚下那一颗颗面目狰狞、五官扭曲的死人头,就像被浸染在血水中一样,怨毒、阴森、惊戾
一时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只是那些死人头并没有像曹满说的那样会动,而是静静地待在桥石中,一动未动。
“耗子,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人吓人吓死人,更别说是在这么紧张、害怕的状态下,寒岳当即冒了老火,正想好好教训对方一番。
突兀间,脚下踩着的那颗死人头微微一动,模糊的视线中,那张紧闭的嘴巴似乎咧开了一条缝隙,带出了一抹凶残的狞笑。
“你大爷,死人头真的动了!”一向稳重的寒岳,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堪比婆娘叫的嗓音。
寒岳的年岁是大,但中气挺足,嗓音响起,不仅声儿大,还飙出了高八度的高音,比之当初曹满的喉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非场合不对,曹满非佩服得挑起大拇哥夸赞一番不可,只是现在嘛
一行人中,论胆量,段虎最大曹满最小,惊吓时理应曹满的反应最大。谁知,当寒岳的尖叫声响起后,不等曹满吓得鸡飞狗跳,虎千斤一个蹦子跳窜了起来。
“啊”
带着惊恐的喊叫,一转眼,虎千斤跑了个没影,可怜她手中牵着的阿亮,一路驴臀擦地,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拉着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阿妹!”
段虎担心虎千斤,随后紧追了过去,晃眼,原地就只剩下了寒岳,冷曼和曹满。
这会儿等三人反应过来后,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两眼,最后目光渐渐汇聚在了冷曼的身上。
“你们,你们看我干嘛?”冷曼强打精神问道。
“呃,小曼姑娘,这里就属你艺高人胆大,如今段虎不在,带路这事不如”
寒岳话还未说完,冷曼眼皮一抽,立马拒绝道:“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指望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带路,要脸不?”
这一说,冷曼脸色微微泛红了起来。
以往她带给大伙的映像是天不怕地不怕,堪比铁娘子,巾帼不让须眉,不想铁娘子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譬如此时此刻
见寒岳和曹满没说话,冷曼低声说了句,“阿妹不也被吓跑了吗?”
解释就是掩饰,很快,冷曼收回了脸上的胆怯,呼喝一声,“耗子!”
“诶,在这呢。”曹满心里发苦的答道。
“你来带路。”说话间,冷曼踮起脚尖慢慢移动着,尽量不去踩桥面上的死人头。
曹满暗叹一声,惨咯
换做旁人,曹满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对于冷曼的吩咐,就算再不愿意,他也要应承下来,没办法,谁让对方是他的真爱呢?
曹满名言,人生苦长,真爱难寻,为了爱情,可把命丢。
英雄爱美人,自古如此,即便不是英雄,同样爱美人,对吧?
古有怒发冲冠为红颜,今有舍去皮囊为真爱,曹满,豁出去了!
深吸两口浑浊炙热的浊气曹满打算先平静一下起伏难安的心情。
咳咳咳
呛了个掏心掏肺。
“耗子,让你带个路,至于这么矫情吗?是爷们就雄起,别让人看不起!”寒岳不悦的挤兑着。
呸!
老不知羞!
说曹爷爷矫情?那你呢?
好歹你也是个老爷们,带点残疾也是个爷们,你咋不雄起?
呸!
曹满很是不满,转头问道:“寒大叔,你不是学过武吗?咋这会儿怂蛋了?”
“怂你大爷!”寒岳手起拳落,照葫芦画瓢,给曹满脑袋上来了一记爆栗。
“你,你打人?”
“老倌打的就是你,目无尊长,出言不逊,咋滴,不服吗?”寒岳晃着拳头问道。
“服,一百个服气。”曹满立马服软。
能不服软吗?他又干不过对方,惹急了,自然没好果子吃。
“带路!”寒岳命令道。
曹满心中一阵,尼玛。
三人一组继续前行,曹满在前,寒岳冷曼分居两翼,前进中,每个人都把眼睛瞪得溜圆,格外的小心翼翼。
奇怪的是,自从刚才桥面上的死人头动了那么几下后,不知为何,便失去了动静,若非亲眼看见,会让人以为刚才发生的不过是错觉,根本不真实。
又走了一会儿,嵌在桥面上的死人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四外十分安静,除了偶有风声低吟而过,再无任何响声。
曹满轻出了口气,抬手擦了把头上的汗水。
身后,冷曼和寒岳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只是心里的悸动未曾平息。
簌簌,簌簌
一阵轻微的声响从三人身后传来,听上去就像虫子在蠕动似的,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人有种惊悚莫名的感觉。
曹满三人为之一怔,随后三人脖子僵硬的转过了头去。
视线在浓雾的笼罩里很是模糊,雾气中的鬼焰仿若游魂般游荡飘忽,带出了一闪一烁的血芒。
有着浓雾的遮掩,太远的地方无法看清,目测的距离打顶只能保持不过丈许而已。
然而就在这丈许的距离中,死人头的数量就足以令人心里发毛,看上去就好似蜂巢一般,密麻见杆。
可想而知,这么大座死人桥,天晓得埋藏着多少颗死人头,无穷无尽不至于,但起码不会少。
簌簌
隔着浓雾,诡异的声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回,声音不仅大了些许,距离也靠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