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秦东挂了电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始终不明白罗烟衫为什么会上计程车?难道是凌泽要去办其他事?才让她独自乘车的?
可这个月从来没有见他出去过,都在家里陪着罗烟衫和孩子,工作上的事也只是用电话联系。
回到自己卧室的凌泽,泡在浴缸里,突然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痛感让他知道,这不是梦。
凌泽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罗烟衫母子三人。
罗烟衫穿着宽大的家居服,正在给孩子换尿布,一边换还一边唱着歌,两个孩子不知是不是听懂了,露出了甜滋滋的笑容。
逗得罗烟衫也笑起来,正笑着,小男孩就撒尿了,冲得老高,喷了罗烟衫一脸。
当时凌泽在旁边可是笑得合不拢嘴,现在也不例外,视频里有罗烟衫的笑声,视频在有凌泽的笑声。
可笑着笑着,凌泽就哭了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凌泽就是哭了。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把头埋进掌心里,无声的落泪。
他和罗烟衫之间,也许感情不是那么深,可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罗烟衫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亲人。
他眼睁睁的看着罗烟衫坐的那辆车冲到对面的车道,在冲下高架桥,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自己的新婚妻子,以及刚满月的孩子,就这么在他的视线内消失在了江水里。
如果不去洗手间,如果他不接凌母的那个电话,罗烟衫也不会独自上了计程车。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
“凌泽,我好冷,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罗烟衫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浑身都湿透了,躺在漆黑的江面上朝着凌泽伸手,周围也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凌泽,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他们再哭。”
“凌泽,你是来带我们母子三人回家的吗?”
“凌泽,我好冷!”
“凌泽……”
“咕噜噜……”
凌泽突然从浴缸中坐起来,刚才他睡着了,滑进了水中。
他梦到了罗烟衫。
捏了捏眉心,凌泽看了下手机,已经凌晨五点了,他竟然在浴缸里泡了四个多小时。
浴缸的水早就凉透了,凌泽身体都有些僵硬,他慢慢站起来,用浴巾擦了擦身体以及头发,穿好衣服就下楼,启动车子离开了罗家。
他区别来到罗烟衫坠江的地方,想开着车从这个坠下去,想把罗烟衫受的痛苦体验一遍。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罗烟衫的父母还活着,他还要照顾他们。
凌泽又开着车下了高架桥,开到江边,凌晨六点的云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微风吹过江面,吹到凌泽脸上,是那么冷。
凌泽把车停好,踩着泥滩往江里走,就在江水淹没了膝盖时,凌泽清醒了过来。
他不能死,罗烟衫还等着他去找。
昨天消防员没有打捞到车,也许车被江水冲得偏离的位置。
凌泽就顺着江边,一步一个泥坑的往下游走,也许罗烟衫是在和他开玩笑,也许她就在某处等着她去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