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和大少爷一样,浑身透湿,不过他比大少爷好一些。大少爷很狼狈:身上滴着水,沾着泥,还扎了些仙人掌的刺。
大少爷说:“走吧!先去我那。”
一行三个人,又冒着雨过望川阁来。进了望川阁,有喜去弄水,大少爷和他身上湿透了,不洗不行。程初雪好一些,和大少爷搂在一起衣衫前面有些浸湿了。但她过来时,披了件雨披,头发都还是干的。
有粮弄好水,大少爷叫小冬哥和他一起进去洗澡,程初雪自然是万万不肯的。
程初雪说:“我头发没湿,就衣服湿了一些。我不洗澡!”
大少爷看了看她,也不勉强,说:“那行,你换套衣服吧!”
程初雪的衣服在北归居,也不想再跑一趟。大少爷便取了套自己的衣衫,让小冬哥换换,他自个,进了净手间洗澡去了。
程初雪看见大少爷去洗澡,又出来看看有喜也进了公用净手间。这才放了心,把自己的衣衫脱下,再飞快地把大哥的衣服套上。
大少爷的衣服,穿上程初雪身上晃晃荡荡的,袖子也长了很多。程初雪把袖子挽了好几圈,又找到根束腰带,把衣服左右抄紧,又把束腰带扎好。
大少爷洗完澡出来,看见程初雪穿着他的白绸衫,就跟穿了件长袍一样,袖子还挽了好几圈,腰上束了带,像个小农夫一样,不觉有些想笑,他问:“小冬哥,你怎么还不睡?”
程初雪问:“我在哪睡?”
大少爷说:“自然是床上睡啊!”
“那你在哪睡?”
“我也在床上睡啊!”
程初雪看了看那张硕大的床:“不行,我不和你一起睡!”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我这床这么大,两个人完全睡得下。”
“那也不行!姐姐说了,不让我和你在一起睡!”程初雪很认真的说。
大少爷擦干头发:“小冬哥,别闹了,太晚了,咱们睡一觉起来再说,好不好?”
“不行!”程初雪很坚决。
大少爷问她:“那你说怎么睡?”
程初雪说:“那你睡!我在一边坐着去。要不,我到竹台上去睡。”
竹台上自然是不能睡的,太凉,又怕感冒。大少爷只好摇摇头,一边哀叹自己命苦,一边叫有喜来,两个人抱了被子褥子,把旁边屋子的床铺好。
旁边屋子里有床,只是一直没铺,前日大少爷还想过把床铺好了让小冬哥这两日过来住。被子褥子也有,都是现成的。
铺好床,大少爷这才来叫小冬哥:
“小祖宗,床铺好了,本小爷亲自铺的,您请安歇吧!”小冬哥过这边房间来,这才肯上床睡觉,不过她一进来,便把房门锁住了。
大少爷躺在自己的雕花大床上,心里有些奇怪:妹妹为什么不允许小冬哥和自已睡一个床上,莫非,她早看出了自己对小冬哥不怀好意??担心自己对小冬哥图谋不轨?
妹妹是怎么发现的?他不由得开始检点起自己的一言一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