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雪一边喝粥一边啃白心地瓜,一边说:“挺好,挺好。”这玉米糊糊清香清香的。那白心地瓜又甜又沙,吃起来就跟板粟一样。
“咱们不等老王头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程初雪说。
王婆子说:“吃吧!咱这儿没那些规矩。他回来了再吃。你们吃完了一会儿正好收茶叶。”
几个人围坐着喝糊糊,老王头就回来了。告诉大少爷说人一会就来。
王婆子给老王头盛了一海碗糊糊,老王头挟了一夹咸菜疙瘩丝,捏了个馍。蹲屋子外台阶边哧溜哧溜喝粥。
“老王头,这儿有板凳。坐这儿吃吧!”程初雪说。
“不了不了,你们坐,我习惯了,蹲着吃香。”
大少爷显见已以习为常了。大少爷安排有喜有贵吃完饭去下茶沟买些鸡肉蛋菜水果回来。大少爷说:“小冬哥喜欢吃哪些,你们就多买些。只买两日的量。买多了放着不新鲜,我们过两日再去买。”
有喜有贵点头。小冬哥喜欢吃啥他们心里都有数。
大少爷说:“对了。鸡买活的,一定要土鸡,小冬哥要吃炖鸡。”
有喜有根点头应承,吃完饭,他俩就赶着马车去了下茶沟。大少爷小冬哥开始给老王头的茶叶过称,登记,标号,结算。
过不多时,那三家也来了。先取茶看成色,泡茶
品茶定品级。也一一把茶按不同等级收购打包。
那三家也一直和大少爷家合作,也比较熟悉。
虽在同一座茶山,但茶山上位置略有不同,阳光雨露就有差异,更何况采茶时间和炒茶手法也不全相同,所以级别也不一样。
大少爷的品茶水平了得,他只须闻一闻,品一品,便知道这茶是什么时侯收的,收前一两天过下雨没有,哪些茶是老师傅炒的。
小冬哥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茶在她的眼里,没啥区别,大少爷却能立辨分亳。她问大少爷跟谁学的。
大少爷说:“我天资聪慧,无师自通。”说完哈哈大笑。
程初雪自然不相信。待三家走后,悄悄问王婆婆,王婆婆告诉她:
许家原先请了个品茶师傳,是个老头。最先收购茶叶时,大少爷领着品茶师傳一起出来。王婆婆也见过几次老师傅。
大少爷跟着老师傅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学,也学了些技巧。几年以后,品茶师傅也跑不动了,看大少爷也投缘,索性将平生所学传授给了大少爷。
大少爷和老师傅虽无师徒名份,但实质和师徒差不多。老师傅家现在喝的茶叶,一年四季他全包圆了。
老王头又出门了,给大少爷新领了廖家来。廖家的茶叶也还不错,品了茶,定了级,把茶叶也收下。
老王头出门又叫了专门运茶叶的马车队来。开始打包装箱。茶叶易碎,里面用纸包了三层,外面用大木箱装好,空隙用碎纸填好。大少爷写了地址,四辆马车启程送货。
此次出来的任务全部圆满完成了。大少爷程初雪心情大好。王婆婆盛了碗白炒瓜子出来,几个人坐院中吃瓜子喝茶。老王头说晚上把他从连襟那拿来地瓜酒提出来,好好喝一回。
大少爷说:“是得好好喝一回,今天你老哥辛苦了,来来回回跑好几趟。辛苦你了!”
老王头说:“不辛苦不辛苦。”他今天也高兴,春茶卖了,银子进柜里了。这上半年没有白辛苦,这一年的花销有了。
就在这时,老倪头领着哑女背了两大袋茶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