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看大少爷。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这一眼会在自己心上,激起万丈波涛。
我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大哥的眼有毒?
两人各自扭头到一边,想着心事,再不言语。
马车在黄昏时到了枫林渡。众人找了间客栈入住吃饭休息。枫林渡是个小地方。客栈简陋,只得将就住下。
有粮和有喜住一间房子。
有粮问有喜:“你发现没有?你家爷和我家公子好像闹别扭了。以前还斗斗嘴,这一路下来,互不理睬,话也不说了。”
有喜说:“是啊,我也觉得怪怪的。一定是你家公子招惹白裙琴师,我们家爷看不惯,不想理他!”
“你胡说!我家公子根本不会去招惹白裙琴师!明明是她自己要多弹首曲子的!”有粮说。
有喜:“你又不是你家公子,你能知道他心思?以前在许府,有小姐和老夫人看着,他自然老实!现在出来了,外面这花呀粉呀的多,说不定他就看花眼了!也说不定他本来就爱风流潇洒四处留情?!”
有粮听见有喜那样污蔑自家公子,气不过:“你胡说!我们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公子绝对不会在外勾搭女孩子!我不许你污蔑她!”
两人吵吵着动了手,两人没舞两下,有贵听见动劲过来了,把两个拉开,有贵说:“主子有点不愉快,你俩还敢在这吵架打架,不想着劝解自己主子,还准备火上浇油?是不是准备回敬修堂挨鞭子?”
两人这才不再叫嚷。
有贵把两人调开。让有喜和他住一屋,有根和有粮同住。这一宿,大家都不太欢喜地住下了。
到第二日起来,似乎雨过天晴了,大少爷和小姑爷似乎都忘了昨天的事,该干嘛干嘛,有说有笑,又开始斗嘴了。
枫林渡客栈早餐简单,就是稀饭窝头咸菜水煮蛋。那咸菜除了咸,还黑乎乎的,众人都没敢下口。
大少爷看程初雪光喝粥,就给疵剥鸡蛋,说光喝稀饭一会儿就饿了,得吃两个鸡蛋,才能保障营养。
程初雪把剥好的两个鸡蛋里蛋黄吃了,蛋白留在了碗中。说蛋白没味,不想吃。
大少爷跟厨房要了辣油豆酱来,抹在蛋白上。说:“这下有味了,听话,吃吧!”
程初雪吃了蛋白,就着辣油和豆酱,又多吃了个窝头。
大少爷笑话程初雪,说:“小冬哥,你下辈子变个虫吧!专门钻到辣椒地里,专门吃辣椒。”
程初雪说:“行,我变个虫,专吃辣椒的虫。那你变什么?”
大少爷说:“我自然是变农夫。等你这虫吃得白胖白胖时,将你捉下来,炒盘辣椒虫吃!”
程初雪抗议:“怎么还是你吃我?你不会变个辣椒,让我吃?”
大家伙都笑了起来。
有喜有粮有根有贵十分欢喜。主子都和好了,有喜有粮也将昨日的不快忘掉。几个人坐了马车,开开心心向达州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