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雪问这话时,乐声正好戛然而止。不光周家兄弟和大少爷听见了,副桌上的有粮有喜几个听见了。连那位弹琵琶的白衣姑娘也听见了。
那白衣姑娘初时听见这话,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待她眼神瞟过来,看见是一白脸翩翩小公子,也不气了,倒笑了起来。
马老板赶紧跟程初雪说:“小冬哥,错了!这是琴师。琴师只弹琴不陪客。刚刚我跟你说的,那是这儿的姑娘,只陪客不弹琴。”
大少爷跟白衣姑娘道歉:“琴师,对不起啊!我小兄弟第一次来,不懂这儿的规矩。说错了你别介意。”
白裙琴师说:“没事,我知道他肯定是第一次来。”
程初雪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站起来,冲白裙琴师作了个揖:“姐姐莫怪。我也是一时奇怪,姐姐长得清新脱俗又弹琵琵弹得这么动听,怎么会陪酒呢?原来是我误会了。我唐突冒犯,望姐姐别生气。”
白裙琴师笑了一笑,抱了琵琶准备出门。
程初雪说:“姐姐是生我气了?这就准备走了?”
白裙琴师说:“我去别的屋先弹。我若不走,外面的琴师进不来。”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低了头回头看了一眼小冬哥,又说了一句:“小公子慢慢喝,我去去,一会儿再来。”
白裙琴师拉开门,果然门外站着个紫衣女子,紫衣女子提着只长笛,走了进来。
马老板给小冬哥介绍:“这儿每晚会有四个琴师进来,一人奏首曲子。奏完就走,我还从没见有乐师会说再来的。”
紫裙琴师开始吹笛子,笛声婉转悠扬。
马老板心思不在笛上,他看看小冬哥,又看看大少爷。说:“别是这白裙琴师看中咱们小冬哥了吧?!”
“咱这儿的四个琴师,都是多才多艺,才貌双全。都是这十里酒香坊的老板重金请来演奏的。虽说也算抛头露面,但都是冰清玉洁的。多少达官贵人来此,只为一睹芳容。小冬哥真是让人艳羡啊。”
“不过以前弹琵琶的不是这位琴师,这位琴师估计是新来的。”
马老板又跟大少爷说:“孙大公子,这小冬哥可惜是你的小妹夫。这要是你的亲兄弟,我一定玉成此事,让小冬哥把这白裙琴师带回去。这带回去,做个侧室也引人艳羡啊!”
小冬哥和大少爷异口同声:“马老板,别瞎说。”
马老板自觉失言,说:“我瞎说,我自罚一杯。”马老板自饮了一杯。
几个人开始边听音乐边喝酒。那四个精壮小伙子陪着有粮有根有喜有贵几个也喝起酒来。
果然是四个琴师一人表演了首曲子。等最后一个琴师表演完古筝后出了门去,几个人开始边喝酒边讨论哪个琴师弹奏得最好。
大家都一致认为第一位弹琵琵的和最后一位弹古筝的都很不错,但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也分不出高下来。
正说着。弹琵琶的白裙琴师又推门进来了。
白裙琴师走到程初雪面前,问他:“小公子,你想听首什么曲?”
这可把程初雪难住了,程初雪说:“老实说,我什么琵琶曲都不了解,只是觉得姐姐弹得好听。姐姐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吧!”
白裙琴师笑了下,便走回那角,弹起了《海青拿天鹅》,众人侧耳倾听,仿佛看见勇猛的海青在天空与天鹅交锋,经过激烈的搏斗,将天鹅一一击落。仿佛看见天鹅鸣唳着,从天空中掉落在茫茫草原上。
一曲终了,天鹅的鸣唳之声仿彿还不绝于耳。
大少爷对音乐颇有钻研。尽管他对这白裙琴师有些抗拒,但他依旧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听过的,弹得最出色的《海青拿天鹅》。
白裙琴师弹完后,收了琵琶,过来问程初雪:“小公子,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