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雪的腿伤得不轻。这正月间正是热闹时,她只能坐在家里。大少爷二少爷天天出去拜年,喝醉了下午才回许府。
不过家里还有老夫人婉婉陪她。嫣然也天天下午过来。几个人教她打麻雀牌。坐家中这几日,她倒有了收获,她学会麻雀牌了,虽然牌技一般,但好歹跟自家在在一起,也能打上几圈了。
初六开始,二少爷嫣然婉婉还有程初雪他们几人,去孙少爷聚聚,去嫣然家聚聚,又回许府聚聚。街上划旱船舞狮的也瞧了,不过大部分时候,她不是坐在椅子上就是坐在马车里。
到正月十五元宵节看花灯猜谜浯,她的腿走起路还有一点儿一拐一拐的。再到后来,腿走路不疼了。但那一片乌青还在。压一压乌青,还有点疼。乌青中,还留下了一个窝痕。
婉婉看这窝痕,心里内疚,她让嫣然想办法配点儿药,让这个小坑恢复正常。
嫣然说:“这个乌黑会慢慢下去。这个小坑治不了,神仙手也没办法。力度太大,伤着肉了,没法复原。”
婉婉心里很内疚,说:“都怪我,是我害的冬哥腿上留个坑,这成缺陷了,以后冬哥嫁人了,这个坑会不会被嫌弃?”
嫣然劝她说:“应该没事儿,喜欢的人,才不会在意有没有个坑呢。不喜欢的人,再好也会嫌弃。”
程初雪其实不介意这坑,反正要穿裤子或裙子的,谁能看见?
但她想逗逗婉婉,她跟婉婉说:“姐姐,我腿上有坑了,我想好了,我也不嫁人了。你要对我负责,以后你养我一辈子吧。”
婉婉说:“好,好!我巴不得你不嫁人。我养你一辈子。”
嫣然笑:“冬哥,又说孩子话了,等你长大了,迟早会嫁人的。”
程初雪腿稍好些,又开始每日下午跟大少爷学打算盘了。有大少爷亲自坐在身边,手把手教,程初雪就算再笨,也能学会。
程初雪会打算盘后,大少爷轻松了一些,原来一个人核对的帐本,现在有两个人核对,就快得多。
只是大少爷有个坏习惯,他和小冬哥一人对一本帐,他非要小冬哥坐他旁边,说是好时时看一眼小冬哥核算正确没有,其实是为闻点香味,小冬哥气得翻他几记白眼。
那天两人正坐长条几前对帐。大少爷问程初雪:“小冬哥,你腿还痛吗?”
程初雪:“不要紧了!”
大少爷:“那你可以跟我去铺子里转转了?”
“嗯。”程初雪点了点头。
大少爷:“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不,不准看,伤那有个小坑,可丑了。”程初雪捂住小腿处。
“那我看看这丑的小坑。我检查下!”
“不行。”
大少爷见程初雪坚持不让他看,便把他的嘴凑到程初雪耳垂边哈气。把程初雪耳朵哈得痒痒酥麻的。
大少爷:“让不让看?”
程初雪往旁边躲:“大哥,不许你往我耳垂哈气。”
大少爷:“小冬哥,你约法三章里可没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