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小冬哥踩下的脚印看,还真是没穿靴子,他留下的脚印很小,都只有半个脚掌那么大个洞。靴子是留不下这样的脚印的,只有穿着袜走,因为怕冷,踮着脚尖,才会留下这样的足迹。
“这么冷的天!怎么能不穿靴子就在雪地上走呢?得把脚冻坏了。”
大少爷和有喜准备去北归居看看。
程初雪尖着脚尖跑回了北归居。一进门,先回头把门关紧了。有粮刚把火盆里的炭烧着,一抬头,见自家公子回来了。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太冷了!太冷了!我得烤烤脚!我脚快冻僵了!”程初雪抓过火盆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开始解布袜上的袜带。
有粮看得目瞪口呆,公子脚上就穿了一双布袜,布袜上沾了雪,这家里一暖和,那雪就化成水,有的浸湿了布袜,有的滴落在地上。
“公子!你怎么不穿靴子!你的靴子呢?”
“靴子在学堂里,快别问了!帮我脱袜子!”
有粮赶紧蹲子,一边帮公子解袜带,一边叫:“迎花,快出来帮忙。”
迎花从里屋钻出来,两人一齐上手,才把那湿了的布袜脱了下来。
“迎花!你帮公子烤脚,搓一搓。我去倒盆热水来,给公子泡泡脚。”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小冬哥!小冬哥!”是大少爷的声音。
有粮小声问程初雪:“开不开门?”
程初雪说:“不开。”
大少爷叫了几声小冬哥,没人答应,就又叫有粮:“有粮,有粮。”
有粮说:“大少爷,你别敲了,我们公子不让开门。”
“你们公子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烤脚。”
大少爷见叫不开门,也不再叫了,总不能踹开门硬闯进去。他带了有喜,望川阁也不回了,直接拐弯去了学堂。
今儿一幕太让人奇怪了!
大少爷进了学堂,见世清和孙少爷正坐那喝茶,兴高釆烈地聊着什么。
大少爷问:“小冬哥怎么了?”
二少爷孙少爷只笑不答。
大少爷也不愿多问他们,便问:“你们先生呢?”
几个人指了指周先生的住房。大少爷便去了先生的房间。
推门进去,便见那周先生趴在被子上,两个肩膀一耸一耸地,浑身颤抖。
周先生听见门响,抬头一看是大少爷,他满脸笑,眼泪似乎都笑出来了。他侧回头,把脸继续捂在被子上说:“你等一会,让我再笑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