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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在摇晃,刺眼的灯光闪动着,扰的人眼睛疼。
一切都在摇晃,他看着洗手台前后移动着,他抓不住,他站不稳,他就仿佛一个浮木一般,在天地晃动中飘零着。
无端的,他生出了一点不实感,他想抓住什么,他想固定住自己,可是没办法,浮木随着海浪,不知道要飘到哪里,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停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
海浪一圈圈的拍打着礁石,泡沫如同雪花一般堆积着,消散又重现。
终于,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这场地动才开始停下来,受惊的小动物还在不安的试探着环境是否危险,看着地不摇晃了,它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探出头来。
可是,地动只是一道前菜,伴随而来的,往往是数之不及的余震。
天地又开始晃动,灯泡在晃,地板在转,洗手台也在远近移动着。
他在这场地动中沉沦,陷入黑暗中,任由泡沫吞噬着他。
七点半。
感觉没睡多久,他的眼睛刺疼,脑袋昏昏胀胀的,手机一直在响,9%的电在那里倔强的发出微弱的光。
两人来得急,谁都没有带充电器,闻九逸的手机早就关机了,胡闹了一整晚,水横舟这会儿有点没脸见他。
突然感觉不好意思了。
“小舟,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医院里送早餐,实在不行,把任俊叫起来让他去送。”
“不行,我得去!”
“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