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李匀和红婶也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那位净空大师长什么模样?”
“圣僧师弟眉心可有一枚红痣?”
欧阳林和李匀异口同声的问对方道。
随即,二人皆是一脸惊异的点点头,缓缓靠坐在了车厢上。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净空大师,便是圣僧师弟。
意识到这一点的红婶比二人更加激动,作为净空虔诚的信徒,她指着自己的脸大声说道,
“那净空大师和蛇妖必然不是一路的!我,我昨晚就跟大师说过有不要脸的登徒子纠缠我家小姐!而且之前在茶楼里张淮还得罪过大师呢!想来那时净空大师便看出那蛇妖的真实身份,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便将其拿下了!”
茶楼,怎么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欧阳林和李匀同时看向红婶,红婶便绘声绘色的将这一段也告知了二人,随后再度下结论道,
“定然如此!净空大师可是真真正正的得道高僧,如何会与蛇妖为伍?若不是他正好降服了张淮,否则又怎会在圣僧施法之时找上门去?一定是净空大师正要感化蛇妖的时候,突然发现蛇妖口吐白沫,马上就得死了,这才心生疑虑寻找源头!”
“至于净空大师和圣僧,这人家俩师兄弟的事儿我们外人哪里清楚,毕竟亲兄弟都难免有磕碰呢!这说不定,说不定二人就是多年没见了切磋切磋……那些江湖人不也是上一刻还打打杀杀,下一刻便又称兄道弟了么!那二位高僧如此行径也不无可能啊!”
红婶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极为正确,不免觉得是自家老爷太胆小,见到人家斗法直接就吓傻了。
“老爷,要不我们先不忙着走,等净空大师回来再做打算不迟,您说呢?”
红婶对净空的信任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当即还建议欧阳林调转马车回客栈,也去净空大师隔壁开几间房住下,等到蛇妖完全被感化或是降服之后,再回欧阳府住着也不是不行。
或者干脆,将净空大师和他的师妹都接回他们府上住着,这样更方便不说,小姐也能有同龄女子作伴了!
于是红婶又改了注意,激动的拍手叫道,
“老爷你和匀子先回府,我这就去接李姑娘,等小姐醒了知道有李姑娘作伴,肯定高兴啊!”
说完便不等欧阳林同意就要下车,欧阳林见状连忙让李匀去拉她。
他这副身子骨今天折腾够了,指定是拉不住红婶的。
“你口中这位净空大师怎么还有师妹呢?”欧阳林十分诧异,不要说鸿蒙寺不收女弟子,就连普通寺庙也没有收尼姑的道理啊!
而且称呼的还不是法号,李姑娘?这听上去不就是普通女子么?
听到欧阳林这么问,红婶和李匀不由得对视一眼,他们其实也搞不懂为何净空大师会称呼李姑娘为他的师妹,但人家是这么说的他们便这么叫了。
此刻若要解释,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欧阳林见状,心知这位净空大师身上的秘密不止这一件,未免节外生枝便放弃了求助于净空的想法。
无论是修士还是妖魔,他们这些凡人老百姓能不掺和就不要掺和了,还是按照原计划带着若儿走吧!
见老爷下定了决心,红婶便也不好再劝,只得悻悻然做回了原位,靠在车厢上半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尾的一抹水光。
老王当年便是喝酒喝多了在她院子里咽气的,她走了,院子该没人打理了。
李匀心里也装着事,他在想离开扬州城以后要做什么营生,以后和若儿一起又该如何孝敬老爷孝顺婶子,想着想着,面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微笑,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三人都没注意到,早在他们谈话伊始,欧阳若的眼皮便动了动。
此刻的她心中所想的是,那个骗了她爹的蛇妖,是否就是前几世的她苦苦等待的那个人?
‘张淮、张淮……’
欧阳若心中呢喃了几遍,对于这个名字她是记得的,可与之对应的人,她不知为何却丝毫没有印象。
分明依爹爹所言,他们是见过很多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