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晌午,就快入夏了,日头越发的毒辣,才晃过没几家铺面钱芊便汗流浃背,很是后悔为何没留在客栈里睡个午觉,等傍晚凉快点了再出来逛也不迟。
这个世界抛开修士妖精之流不谈,其他的倒是和现实世界里的古代差不多。
而且当今圣上貌似还挺开明宽厚的,至少除了怀城倒霉接连碰上了竹君和魇妖之外,一路上其他的城镇也好村庄也罢,大部分百姓都是安居乐业,各有各的忙碌奔头。
见不远处便是一座茶楼,红底黑字的店招令钱芊看着莫名觉得凉爽。也许是那家的房檐格外宽敞,地上的阴影格外显眼一些吧。
“净空,我们去茶楼坐坐吧!真的太热了……”
钱芊连抬手指的都觉得是在制造热气,只朝着前方努努嘴,用眼神示意净空道。
净空这和尚真是不讲道义,明明她都热得不行了浑身冒汗,可他却还是清清爽爽的,白净的脸上连一丝汗珠都见不到。
再一联想这人的修为之深,能以一人之力硬抗那么多修士便知他定然是有什么咒语功法之类的可以自动调节身上的温度。
可偏偏,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妖精,却还是跟做人时没什么区别,简直人比人气死人了要。
净空原本打算接着朝前走的,可顺着钱芊眼神的方向,心中蓦的一动,直觉此处应是有一段因缘在,便笑着应允了钱芊的要求。
见意见同意,二人便加快步伐朝着那茶楼走去。
还没等进去,便见由廊柱围起,四面透风一楼大堂正中,摆着一张桌子,其上放了一块惊堂木。
以为面白,脸上两撇小胡子,眼睛亮的惊人的说书先生正在给周围的客人们讲故事。
间或几声响亮的喝彩以及嗑瓜子的声音不断,场面很是热闹。
“话说前朝某年某月,一大户人家的小姐,生的清丽脱俗端的是灵动非常啊!”
“这位小姐平日不喜诗书文字,更不喜女红刺绣,只爱听那佛法佛经,遍寻出世之法门。”
“到了及笄之龄也仍不改出世之心,更无嫁人生子的意思……就连其母昼夜劳心为这小姐寻的好姻缘,她也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宁死不嫁!”
“终于,其母在日夜忧心中染上了恶疾,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及至府上为其母送葬,延请大师做法安魂那日,却来了一位令小姐春心萌动和尚……”
“瞧那小姐,水葱般俏丽灵动的人儿,瞧那和尚,明明身为出家人扁鹊生的风流俊俏,眉间一点朱砂端的是艳若桃李……二人一见之下,恍惚间竟觉得乃是上辈子的夫妻,累世修来的情缘……”
“二人又恰好年岁相仿、血气方刚间犹如天雷勾动地火……竟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在灵堂背后成其好事……”
钱芊原先还随意坐在附近的一张桌子旁,津津有味的听着被几十号人围着的说书先生讲故事。
可听着听着,便越来越觉得不对来。
尤其是听到“眉间一点朱砂”那段,以及来奉茶的小二那怪异中带着窥探的眼神。
好家伙,和尚,小姐?这故事的原形,不会说的是她和净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