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麻布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刚刚还不感到疼痛,现在冷静下来后,直觉浑身都在作痛。
“再被砍中一下就完了。”
秦朝言抹去脸上的血渍与汗珠,开始观察现在身处的地方。
看样子跑进了居民区,至于具体方位还不清楚。
他尝试敲响其中一户人家的房门。
咚咚——
指节叩击了两下,没有应答。
“哈哈没人吗?”
又尝试叩击另一户人家,结果同样是没有回应。
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些视线模糊的秦朝言,手扶着墙壁往巷道内走去。
连续敲击三户人家没有得到回应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墙角滑坐到了地上,双腿叉开,仰面朝天。
“再得不到救治,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放弃吧,放弃吧。
这时,脑海中生起了“就这么闭上眼算了”的念头。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立即掐灭。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不能死在这儿。”
秦朝言咬牙重新站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敲响了一户人家的房门。
他发现一点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些住宅的门前都悬挂了一盏煤油灯。
好巧不巧的是,刚才敲门的人家,门上的煤油灯都熄灭了。
唯独现在正要敲门的这一户,煤油灯内灯芯燃着微弱的火光。
咚咚——
两声敲门后,先是一阵缄默,紧接着门内响起了一些窸窣的动静。
好像是里面的住户,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被吓得从沙发摔到了地毯上。
良久,门后传出一个声音,声线稚嫩,听得出是一个小女孩。
“你,是谁?”
小女孩怯怯弱弱地问道。
“我我是一个来治病的外乡人。”
秦朝言想起之前那个给自己注射奇怪液体的老头,这样跟自己说过。
“外乡人!”
小女孩的音调拉高了一些,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接着门后传来搬椅子的动静,小女孩似乎搬地很吃力,花了好几分钟秦朝言才听到门上猫眼被打开的声音。
“啊!你受伤了!”
“是是的,我被你们镇上的人攻击了,能帮帮我吗?”
秦朝言往后退了两步,让小女孩将自己现在的模样看了个清楚。
小女孩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妈妈跟我说过,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嗬,那你还真是个乖孩子呢。”
“嗯!我很乖得!”
“所以乖孩子的心肠都很好叔叔我快死了,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叔叔死在你家门口吗?那你就成了坏坏孩子了。”
秦朝言顺着小女孩的话,语气柔和地诱导。
果然,小女孩陷入纠结,一面是妈妈的嘱托,一面是抗拒当坏孩子的心理。
“你这熊孩子快点啊,我特么真要顶不住了。”
秦朝言一手撑在门把上,身上的伤口不断渗透出鲜血,生机也在一点一滴地从体内流失。
终于,当秦朝言感觉脑袋晕乎乎,几欲晕倒时,女孩将门旁的窗户拉开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