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会儿,斋藤家附近就聚满了凑热闹的吃瓜群众,指指点点,议论声纷起。
秦朝言被围在人群中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相当尴尬。
难道要他拳打老年人,脚踢妇女儿童杀出一条路吗?
怕是明天就得上头版头条,连雄太警员都会受牵连。
直到治安厅的两位警员到达时,现场氛围才稍稍安静了些。
“猎苍士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雄太警员指着还在冒烟的斋藤家,低声问道。
他没敢直接叫出猎鬼人先生,怕引起周围民众的揣测。
“斋藤家里藏着鬼,我跟它打了一架,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秦朝言还甩了甩无力下垂的左臂,表示自己还受了伤。
“可是你闹出的动静也太大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雄太警员一脸苦瓜色,扫了眼迟迟不肯散去的民众。
“就说前来探亲的斋藤夫妇其实是私贩爆炸物的逃犯,在治安厅特别调查顾问进屋搜查时他们不慎将爆炸物点燃,引发了大规模爆炸。”
“你这理由,骗骗小孩还差不多”
雄太警员暗自腹诽了一句,又苦于一时找不到更好理由,只好接受了秦朝言的提议。
然而就在他准备向民众进行解释时,一声惊呼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屋里面还有活人!”
也不知哪个胆大的,趁着几人不注意偷偷摸进了斋藤家中,将一位还未断气的年轻妇人抱了出来。
“是斋藤夫人!”
人群里的一位欧巴桑立刻认出了此人,但见被抱着的斋藤夫人意识迷离,身上衣物多处破损,露出大抹雪白。
口中还发出喃喃低语,凑耳倾听,就听到她持续重复着“饶命,饶命”这两个字。
西北小镇本来就是个偏远之地,乡里乡亲都是熟识,见爆炸过后还有活人存活,好几个年轻人自告奋勇地冲进了房内,想看看有没有更多活人。
几分钟过后,又有两人被扛了出来,正是斋藤先生和他的叔叔-老斋藤先生。
其中一位扛人的年轻人跑出来时太急,脚别到门槛,一个不慎将肩上的老斋藤先生甩飞了出去。
老人的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咕咚”一声,竟是将脑壳硬生生磕出了一个洞来。
意想当中红白之物四溅的场景没有出现,磕破洞的后脑勺像是破裂的青瓷瓦瓶般,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头骨。
全场静默,几十双眼睛都集中在了老斋藤先生的脑袋上。
“没有脑髓”
“没没有”
如此恐怖怪异的一幕让这些偏远小镇的居民惊恐地说话都不利索,不安的情绪迅速在人群内散播开来。
人没有脑髓?还是说谁把老斋藤先生的脑髓抽走了?
老斋藤先生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难道是从嘴巴或者鼻孔里抽出的?
“完了都完了。”
雄太警员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栽倒。
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不超过一小时,斋藤一家被吸走脑髓的怪谈就会传遍整座小镇,西北小镇闹鬼的传闻也将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