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如墨,浓厚的云层黑压压的,犹如压在人的头顶上。
武信侯府门口却灯火通明,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侯府高大巍峨的大门紧闭,却难以阻挡门外百姓们汹涌的愤怒。
愤怒的百姓们犹如潮水一般将整个侯府围得水泄不通。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部分人都是面容憔悴,眼中含泪,满脸恨意。
她们的丈夫,儿子甚至孙子,都被抓去做了壮丁,从此以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失去了顶梁柱,他们的生活变得困苦不堪。
今日方知这一切都是武信侯造成的。
“开门。”
“里面有活着的没,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本本分分种地为生,你们一句话就把家里的男人们都征兵带走了。
若真是战死沙场也就罢了,弄了半天是被你们抓去挖矿了,丧天良啊。”
“不仅挖矿,还卖矿给渤海国,再让渤海国来抢我们。”
“天杀的,咱们这些年受得战乱之苦,都是他武信侯造出来的人祸啊。”
“丧尽天良的玩意儿,我诅咒他赵家人都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百姓们的情绪愈发激动,有人捡起石头砸向侯府大门。
还有人提着叉子,或者铲子,拥挤撞着大门上的铜环,恨不得立刻冲进侯府去找人算账。
“今天不给咱们一个公道,咱们就冲进去,把里面的人都打砸了。”
“好。”
“冲啊。”
侯府内,一队护卫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并没有冲出去的意思。
瑞公子和他手下的人到现在都没一个回来的,听说都死在了二郎山。
而且死状凄惨。
他们都心有戚戚焉,侯爷也太狠了,平日里瑞公子对他那般孝敬,崮山的铁矿还是瑞公子第一个发现的呢。
侯爷说灭口就灭口了,令人齿寒啊。
侯府正厅。
管家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四位公子。
“大公子,二公子,四公子,五公子,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那都是有心人的挑拨啊。”
“侯爷平日里十分疼爱几位公子,尤其是瑞公子,最得侯爷信任。
侯爷又怎么可能会灭瑞公子的口啊。”
四位公子对视一样。
老三赵瑞是不是被灭了口,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关心。
但他们都在意眼前的形势以及锦州的归属。
大公子率先开口,“既然老三没被灭口,那他人呢?听说他和他带去的护卫都死在了二郎山中。
已经有人去探过了,死状凄惨,老三武功高强,又有多年沙场经验。
他怎么可能轻易被杀?分明就是有心为之,趁他不防备杀了他。”
二公子:“是啊,若没有义父点头,渤海国的人怎么敢杀老三?”
管家抿着嘴,神色不悦。
“侯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几位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当面向侯爷求证。”
“几位公子不由分说就围了四个城门,侯爷回来了,不知四位公子该如何向侯爷交代。”
砰。
脾气暴躁的四公子一脚踹到了太师椅。
“老匹夫,少拿义父来压我们,我们只是要个说法。”
五公子冷哼,“就是,若老三的死不是义父授意,管家说话又何必遮遮掩掩,不肯出去对百姓们解释?
外面百姓们的愤怒你也听到了,义父已经惹了众怒,若不及时解决这件事,义父就会失去民心。
我们兄弟几个也是真心为义父着急啊,不如管家将义父的调兵令牌交出来,我们兄弟出面平了民愤?”
管家断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