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幕后已经谈好的事情,才会被放到公室三五为期,举行的觐见日或是内议上正式公布;或是更进一步的讨论细节。也只有少数与公室关系亲厚,或是直接源自公室渊源的分家、世臣,才会让江畋多盘桓一阵。
这些新洲沿海的诸侯外藩中,与东海公室的关系,自然也有亲疏远近之别;其中更有从属公室名下的若干片飞地,以及由外迁分家建立的新洲支系,或是昔日臣属所开拓的藩领。如在外姓中关系最近的便是孙氏。
也被称为落山孙氏,乃是当年一代药神孙思邈的旁支族人;以一手综合门类齐全的家传医术手段,在新洲土族的殷遗、安人之中;拥有相当可观的影响力,甚至一度被视为了,天神的使者云云;广受崇敬和追随。
但江畋显然更在意的是,落山孙氏在下新洲莫当州境内的藩领;这里就是后世的潘帕斯沙漠边缘,位于智利、玻利维亚、秘鲁三国的交界地带;却拥有一个现代全球最大的露天开采硝矿;如今出产肥田的鸟粪石。
从某种意义上说,公室甚至比大多数藩属,更了解领内的矿藏和其他资源分布;只是需要在合适的时机,才能拿出来作为谋求重大利益,或是交换足够条件的筹码。因此,说服孙氏藩协助公室探矿开采毫无难度。
要知道,这处天然堆积成型的露天硝石矿场,范围极大且储量丰富;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也依旧没有被开采完毕。直到人工合成氨的技术发明之前,更是支持了近代一系列,世界列强战争的火药需求。
虽然,光凭硝石并不能直接做成火药;还需要更多的配置和调制。但是硝石本身就是许多化工产品的基础原料;足够成为三酸两碱为出发点的初级工业催化剂。然而目前大唐大部分的硝石,都源自五方天竺之地。
仅有内陆的剑南、陇右、朔方等,少部分地方能够自产;相比遍地可得的木炭,和安东、倭国盛产的硫磺;这也成为了制约大唐火器发展的一道,潜在的门槛和上限。换个话说,朝廷的火药产能变相受制与南海。
如果,江畋因此成功开辟了,一条来自东海/大洋彼岸的硝石来源之后;毫无疑问能够摆脱这种,长远上的变相垄断和潜在限制;不但能够开辟一条潜在收益可观的稳定财源;还能够尝试让公室军队逐渐火器化。
毕竟,相对于那些概率性的血脉激活和肉体突变/强化,或是突然觉醒的异常能力;廉价而易于普及到贫民的,火药与钢铁的力量,才是让那些披坚执锐、冲锋陷阵的冷兵器战争,彻底退出历史舞台的必然方向。
此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江畋之前在新发现的秘境/空泡碎片中,全力轰炸和爆破那些异类,及其所附生的母巢巨岩;固然是大为爽利了,但同样也把“次元泡”模块中的火器制品存货,给消耗的七七八八。
无论是从京城的地下里行院重新补充,还是传令另一个世界的西兰王国;全力加班加点生产,也没有那么快了。更何况,作为硝化炸药和发射药的底基原料;硝石同样需要时间调集和加工成品,再设法补充库存。
在此期间,江畋就失去了一种用顺手的,大范围打击的重要手段/神通了。因此,既然接手了东海公室的基盘,也自然要将其自带的资源和渠道,未雨绸缪的彻底运用起来。至少硝石一旦开采,他就可设法传送。
另一方面,江畋既然有心接手,至少时部分接受东海公室的基业;那就不能完全只靠两个女人,来代理维持现状下去了。至少也要树立和扶持起一批,围绕着现有当权者的利益纽带,也就是更多相对可靠的手下。
因此,籍以公室名下各路诸侯外藩,相继抵达夷州的一时盛况;江畋也顺势宣布举行一场,规模浩大的武斗竞技选拔赛。门槛亦大为放宽,无论是公室的内官、世臣、藩属的子弟部曲,还是诸侯外藩的亲族扈从。
或是岛上身家清白的良人壮士,乃至能够获得乡土、里坊作保的客商行旅、游侠健儿;自认为有一身技艺和特长的,都可以报名参加位于东宁府境内的初赛。优胜者不但获得公室官品,还可以代表公室参加京赛。
而其他排名百位之内的落选者,同样也能得到公室的招揽和延聘;成为公室仪卫的殿前五班候补成员,或是获得通海世子亲随、侍从的头衔……与此同时,沈氏也从吴兴老家等地,募集了数百年幼或是年少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