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对沈炼来说,只能是多多益善。
好几天下来,才把船上的瓷器和茶叶清理干净,当地商人基本上是以稍低的价格收购,但这样沧海商会还是有得赚。
按道理来说,货物卖完了,船只自当离去,但那三艘货船始终不见离开的趋势。
这也引得当地那些“海商”的怀疑。
不过,邵玉福用钱打点,还是争取到了几天逗留时间,要是到了那时候还不走,人家怕是就要强行驱离了。
沈炼得知此消息,长叹道:“唉……要是郑芝龙再不回来,咱们可就是白跑一趟了。”
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重点是还没搞到想要的效果。
可能也没什么损失,但却会让人心有不甘。
不见到郑芝龙,就无法了解他此刻的真实想法,更别提诏安了!
在此期间,沈炼还得继续完善情报,这也帮他了解到了关于郑芝龙的更多情况。
天启五年时,郑芝龙由于继承了海商李旦的商业规模,成为独立的海盗集团领袖,在此之后他大肆骚扰福建沿海地区,波及浙江、广东等地,这才被真正认定为海盗或者贼寇,在此之前都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商人
,但让郑芝龙变成这般模样,与海禁脱离不了关系。
长期实行海禁制度,导致商人无法正常出海交易,也让走私变得无比猖獗,有些商人为了赚钱则是用银子打通关系方可得以出海,但另一拨商人则培养自身的军事力量,能通过贸易赚到钱时就做生意,赚不到钱就在海面上做起打家劫舍的勾当。
隆庆年间,海禁力度由此松散,明面上可以让人进行贸易经商,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波动,时禁时开,导致贸易极其不稳定。
不过郑芝龙之所以能够壮大,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极其克制杀心。
朝廷上对郑芝龙的评价,只有三个字,伪君子。
每每和朝廷交战,只要战胜,郑芝龙从不杀害俘虏,还会主动给银子放还他们,对于当地百姓更是爱戴有加,更是禁止手底下的人在内地烧杀劫掠。
并非是郑芝龙心慈手软,而是他想要和朝廷合作,可朝廷开出的安抚条件却让他不敢接受诏安。
生怕真正归降之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卸磨杀驴的事情,在历史上比比皆是,这一点可以理解。
严格来说,中左所并非是被郑芝龙
完全控制,而是归俞咨皋所管,但他和郑芝龙之间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允许郑芝龙在中左所盘踞。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俞咨皋没有能力彻底击败郑芝龙,这是被迫无奈的妥协,也导致当地衙门失去了对港口的控制权!
最有意思的是,郑芝龙原来的老大李旦,他的靠山即是俞咨皋,此人还是名将俞大猷之子!
自从天启元年任南路参将,随即又升副总兵主管福建水军南路事,驻扎中座所。天启四年时升任福建总兵,而郑芝龙的对头许心素即是他的“代言者”,包揽了所有和荷兰人的交易。
近期,许心素再度对郑芝龙发难。
只不过沈炼的出现,让东南局势产生了细微改变,尤其是澳门海防的建立,更是让那群海盗或者海商有着惶恐无比的心情。
谁都不知道,澳门水师会不会沿着海岸线而上来进行袭击。
俞咨皋倒是很期待沈炼出手,这样的话,他就能解决郑芝龙这个刺头,但他并不知道这位声名赫赫的百炼军总督已经身在厦门岛。
就在当夜,新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