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继续让姜瑜调查佛郎机国商人贸易往来的店铺,彻查密道的入口以及林海为首的当地商贩和苏萨迪尔之间的关系。
至于沈攸之则是留守在裴府,和裴永宁陪大人一起研究百花苑找到的笔记,查询有用的线索,蛊人姚晟会继续用蛊虫控制裴府里的奴仆,包括裴明洲。
“考虑到裴明洲和市舶司黄靖骁以及苏萨迪尔的关系,总是让裴明洲待在裴府不出门也不合适。”
沈攸之和沈炼说道:“按照裴永宁的说法,吴桐每个月会在百花苑设宴,裴明洲都会去赴宴,还会带回不少不要,名义上是给裴永宁治疗身体的,实际是逢场作戏而已,这些药倒手就会卖给佛郎机国商人的药铺子。”
这意味着裴明洲虽然被姚晟的蛊虫控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到了百花苑赴宴的那天到来,裴明洲这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沈炼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自从我这个钦差特使露面后,吴桐作为提刑按察司巡海道副使以出海为由,并未露面,反而还传了口谕让白电市舶司黄靖骁配合我,主动交出了这三年的账册和海上贸易的订单记录,这是有备而来的。”
“何止呢
,这几日送来不少拜帖都是壕镜澳门渡口周转货物贸易的商贩,云集了不少国家的人,不止是佛郎机国,暹罗,最有意思的是那些翻译官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仗着我们语言不通糊弄我们呢。”
沈攸之笑的意味深长,继续说道:“他们三五成群轮流来拜访你这个钦差大臣,实则就是为了占用你的时间,不让你查下去,裴永宁倒是推荐了几个翻译官,可惜他之前被变相软禁陷害,不知道他推荐的翻译官死的死,逃的逃。”
“看来咱们还得先找个靠谱的翻译官,刘闽江祖辈都是做船厂生意的,应该会认识一些,吩咐咱们的人去问问吧。”沈炼建议。
每次提到刘闽江时,沈炼就会想起那个年轻果敢的小船工邵玉福。
他问沈攸之:“邵玉福那边有消息吗?我不担心李兆仁会怀疑刁难他,就怕黄靖骁这个市舶司的司长会第一次拿他开刀。”
沈攸之说道:“邵玉福是个机灵的人,还有李七叶盯着呢,之前林海带领闹事的商贩们倒是为了领到银子招供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线索都和市舶司有关,霍启霖和周晔都忙着汇总呢,连胡诚和魏驰明都过去帮忙一起核查。”
两人正说这话呢,李子染穿过垂花门走了过来。
沈炼闻声看了过去:“是邵玉福查到什么了吗?”
“对,他约老大今晚见面。”李子染递给沈炼一个小册子:“这几日邵玉福跟着李兆仁去过哪儿,见过什么人,都汇总在这上面。”
沈炼结果册子,迫不及待的打开查看。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黄靖骁确实怀疑过邵玉福,还私下安排人去调查邵玉福,好在刘闽江那边早就做了准备工作,连带着邵玉福的新婚妻子都做好保护工作了。
若非沈炼未雨绸缪,只怕邵玉福这个卧底眼线就会性命堪忧了。
当天晚上,沈炼按照约定来到了壕镜澳门东街的古老庙宇,从外面看庙内昏暗,但走进去就会看到中央的佛像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老大,邵玉福就在里面,我在外面守着,你放心吧。”李七叶用秘语传音和沈炼说道。
沈炼答应了声,拾阶而上。
‘吱呀’雕花的木门被推开,沈炼见到了跪在佛像下的邵玉福。
殿内光线晦暗,可邵玉福虔诚的目光却格外亮眼,他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