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由校的再一次回避问题,两人又僵持下来。
咚,咚。
忽然,外面传来小太监提醒时辰的钟鼓声。
“已经过了午时了,萧澈,朕的午膳,你已经耽搁了,不如一起?”
“好!”
“你还是老样子。”
面对朱由校的客套话,萧澈是很少有的敢直接一口答应的。
片刻后,乾清宫的侧殿内摆好了桌椅膳食,两人先后落座。
皇上自然是有皇上的做派,一举一动不需要自己来做,自然要有宫女来喂食,而同一桌上的萧澈就不一样了,大口吃喝,根本不管礼节。
“萧澈,你是时候学学安静的过日子了。”
朱由校瞧着他吃的满口流油,笑着说道。
萧澈并不领情,当即回道:“我有手有脚,不需要!”
“你从来不像是一个官。”
朱由校摇头苦笑。
萧澈闻言坐直身子盯着朱由校,但没有说话。
字是一个都没说,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若是换了旁人,朱由校此时恐怕早就命人将其拖出去斩首示众了,但萧澈这么做,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跟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萧澈是个有很大本事的人,并且愿意履行官场的规矩。
他不像是沈炼,在不知道规矩
的情况下,会蛮横的去刺破荒唐的规矩,而在他知道规矩的情况下,他会潜移默化,亦或是无情的毁灭,创造新的规矩。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不让沈炼彻底掌握实权的原因之一。
萧澈自己动手,动作快,囫囵吞枣的就吃完了午饭,朱由校是有宫女喂,看哪道菜就喂那道菜,所以吃的很慢。
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刻钟。
萧澈并不着急,一直盯着皇上身边的喂食的那名宫女,那目光若是换个地方,宫女肯定会骂他无耻,说他非礼。
但此时身份地位,她只能装作看不到。
“你若是喜欢,朕可以赐婚。”
朱由校又一次吃了小宫女喂的菜,笑着看向宫女,说道:“你叫秋月吧,朕可是很少赐婚的,萧大人是个不错的人,跟着他,除了孤单一点,朕可以为你担保,他会对你很好。”
“等等,我不需要,我只是认为她很好看。”
萧澈闻言赶忙抬手制止,随即认真地说道:“不光是好看,长久的相处的人,一样也是要提防,有很多人都是的,长久的在一起,就认为是绝对的信任,殊不知那是对方操控他的手段。”
类似的话,朱由校在萧澈的口中听到过很多次,不必想
也知道他在暗指谁。
所以,朱由校权当做没听到,摆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又唤来太监收拾桌子,换上茶水点心。
“萧澈啊,朕知道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你是想要帮助沈炼,帮他留一条退路,也是给你自己留一条退路吧。”
“其实,沈炼此人行事风格朕真的很喜欢,可惜的是,有些规矩是不能打破的。”
三句话说完,朱由校直接起身离开。
萧澈也要跟着起身的时候,两名太监来到他身后将他摁在凳子上,恭敬的说道:“萧大人,皇上让您吃完茶水点心再走。”
眼望着朱由校离去,萧澈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放弃了。
没办法。
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皇上只要是一天想要护着客氏,那客氏的地位都是无法被寒冬的。
这已经不是千年前的那个万国来朝了。
臣子们联名逼着皇上杀妃子的事情,在这个时代,不会被允许,也没有人愿意这么做的。
“唉……沈炼啊,不是老夫不帮你,而是……皇上都不想管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