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会。
很快就结束了。
魏忠贤的到来,只是为了给沈炼送来两条臭鱼。
自始至终,沈炼都将其视若无物,从他身边走来走去也没有看他一眼。
魏忠贤也不曾多看他一眼,一心都放在了品菜上,除了偶尔跟田尔耕说说菜品的好坏,多的话一句都不说,在场的人无论好坏,也不敢有人过来打扰他吃饭。
不觉间,申时就到了。
午饭过去,按理来说晚上还是要在这里吃饭的,但没有一人愿意留在这里。
这倒不是沈炼驱赶他们,而是魏忠贤离开之后,他们也就全都离开了。
好的人留在这里没有意义,他们跟沈炼是没有任何共同话题的,而且来者多为文官,跟沈炼这样的武将完全说不到一起去,坏的自然不必多说,人家肯定是因为魏忠贤才来的,魏忠贤都走了,留在这里完全没必要。
宾客全都散去,沈炼看着空荡的庭院,忙活着打扫的仆人们,心中忽然不是个滋味。
“沈大哥,你怎么了?”
赵青莜总是那个能够替代陈乐瑶活跃气氛的人,她一看到沈炼就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笑嘻嘻的往沈炼的身上凑。
沈炼皱着眉头,不言语。
“我
跟你说,今天我可是看到了不少我爹以前认识的人,他们一个个的嘴脸呐,哈哈哈,我今天也是明白了好多啊!”
赵青莜也不管他为什么不理自己,自顾自的说着今天自己的得失,满满的分享欲:“今天我看陈圆圆跟那个信王聊天的时候,我观察了好久,原来陈圆圆的仪态是天生的啊,我还以为这些都是以后可以练会的,原来是我想的太多了啊!”
“我还以为我完全可以代替她,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不过也没事,我为什么要代替她?我应该就是我,沈大哥,你今天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啊!”
赵青莜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话题偏到了什么地方,这几句话简直是把语无伦次表演的淋漓尽致。
“你……”
沈炼见她实在是没话说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赵青莜,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的运气很好,魏忠贤来的时候你正在后院跟其他人说话,今天魏忠贤若是看上了你,你就是死路一条,日后你面临的生死危机会越来越多。”
“为什么?江南的事情连皇上都说已经结束了!”
赵青莜秀眉一挑,满眼的不忿。
沈炼道:“魏忠贤做事斩草除根
,他不会容忍一个可能存在毁了自己的证据在这个世界上留存下去,他不知道你手中到底还有没有证据,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为什么看到我了才动手?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天下人都知道,为什么今天之后他才能动手?真是!”
“因为我即将要上任总督京营戎政。”
“对啊,你都是一品京官了,难道他还非得等着你官职最高的时候对付你!?”
赵青莜根本不能理解这些事情,不断地追问着。
沈炼十分耐心的跟她解释:“我当上了正一品,我连升几级?我现在才多大?古往今来除了皇亲国戚,有谁跟我一样?眼红的人不必多说,我当上了一品,得罪的人也是很多的,他在这个时候知道你在我身边,对你动手,无论谁都可以栽赃,甚至可以栽赃给路边的一个乞丐,说人家因为羡慕嫉妒才动手杀了你,你认为你能够躲得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