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房门推开。
陈圆圆后背垫着枕头,靠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
一双杏眼已经变得红肿,也不知道昨晚疼哭了多少次,可她没有叫喊过。
见到沈炼过来,她连忙别过头去,将双手都藏进被子里。
见此一幕,沈炼的心好像都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刺痛难忍。
沈炼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问过昨晚在篱笆外守夜的暗哨,据暗哨所说,昨天晚上正房内传来了不少打在的声音,还有很多抽打的声音,几乎是应该有的声音都有,但没有哭喊声。
对此,他也想过,多半是陈圆圆担心会有人误会沈炼,所以一直咬牙忍着。
“我可真是……”
沈炼暗自握拳,站在门口竟不敢再往前进一步。
“沈大哥,我就是肚子不舒服,休息一天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忽然,陈圆圆温柔的声音传来。
一听这话,沈炼的心中更内疚,三两步便来到床边,他拉开被子,下一刻,眼前的一幕让他只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陈圆圆的手上、手臂上、颈部,这些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巴掌印。
“我没事!”
陈圆圆想要拉住衣衫想要遮挡这些位置。
沈炼一把拉住她的手,鼓足了勇气,猛地
将她拉入怀中,紧跟着小心的掀开掀开她的衣衫,白皙如雪的后背布满了抽打过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是牙齿啃咬过的伤口,暗红色的血痂格外的刺眼。
“对不起。”
沉默很久,沈炼极小声说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
见陈圆圆不说话,沈炼重复一句。
还是没有回应。
这时,沈炼才注意到陈圆圆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腰,已经睡着了。
看来是昨天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休息过。
想来也是,浑身伤痕,怎么睡得着?
沈炼自责的咬着牙,小心翼翼的将陈圆圆抱起来,想要将她平放在床上,可抱起来才发现陈圆圆的双手死死的环抱着他的腰,根本就不松手。
无奈之下,沈炼便改为公主抱,让她在自己的怀中熟睡。
……
通安州以北。
靠近兵营还有百十步。
一人满身刀剑伤痕,鲜血已经将牙白的劲装染成了鲜红色,他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在与兵营还有数十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将背在身后的大包裹丢在地上。
咕噜。
包裹落地后散开,里面是二十颗人头,滚的到处都是。
“来人!”
他望着满地的头颅,站在树下,嘶喊一声。
哨兵早已发现了他,但是没有认出来,
因此只是搭箭拉弓戒备。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哨兵面色一滞,随即喊道:“将军回来了!”
此话一出,兵营内瞬间涌现二百余人赶来迎接。
瞧见自己的兵马出现在眼前,李自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没错,他去打探消息了,顺便收拾了一些不听话的人。
只是这一路接连征战,马都死了十几匹,他这个人也是到了极限。
随着士兵们靠近,李自成的眼前变得漆黑一片,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