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白天的那一小段插曲,沈炼对陈圆圆好像避之不及,总是害怕跟她单独相处,被迫单独相处后,他会左右看,说话也是东一句的西一句。
倒是李自成,在傍晚时分回来了。
得知沈炼回来了,李自成高兴地不行,非要搞两壶酒喝,拉着沈炼说起这段时间的调查。
其实调查的结果并不多,朱雀的产业不过就是一个妓院,在这个地方,妓院也不是好开的,因此生意并不算好,除了几个被迫入伙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新鲜血液。
不过他并没有在朱雀这里失利后就选择了停止,而是开始调查丽江府周遭的势力分布。
李自成跟着沈炼很有一段日子,他很清楚沈炼作为云南都指挥使,应当是要去云南府就任的,但他选择了留在这里,明显是想要先跟木府的人先接触,了解到足够多的消息之后再去云南府。
这一点,在他询问沈炼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老大,你别看通安州地方不大,涉及的势力还是很多的。”
李自成打了个酒嗝,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说道:“丽江府东西两侧连接异国与咱们四川,有什么好人坏人,该出去不该进来的,从这里走都是最
简单的,因此这里的兵马也应当是最多的。”
“去年的时候,丽江府的兵马足足有八万人,其中六万人都在木府土司的掌控之中,也就是木氏的酋长木增的手中握着。至于这里的势力分布,土司只有木府一家,但其他地方的土司都在这里掺和着,想要从中获得一些利益,你也知道,走私这种活儿是很常见的,木增这老家伙又是个表面老好人,根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搞得现在丽江府烂七八糟的。”
“丽江府的文官现在大概有七十八人,单单是这座城池之中的文官就有十七人,但是到目前为止,一个人都见不到,听说都回老家玩儿去了,都在家吃空饷呢!反正也没人管,有什么事儿也都是木府的人盯着。”
李自成越说越离谱,说的好像整个丽江都是木府的天下,又好像整个丽江就是个三不管的地带,听得沈炼满脑子都是问号。
沈炼抬手推了推他的肩头:“你说的清楚点,有条理一些!你喝多了?”
“我没有!”
李自成甩开沈炼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还能喝……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老大,你要小心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位置之前空下来
很久了?上一任的都指挥使还没进入云南府就被人杀了!你想想,这里的土司们都过的好好地,每个人都有兵马在手,突然之间有个朝廷的人过来,还就是管兵马的,要把他们的兵马大权分走,他们能愿意吗?而且你还是个半文半武的人,文武都要管一管,他们能打赢?”
“嗝~再说了,你刚来就杀了雷虎,听说雷虎的身后可是站着好几个土司给他撑腰呢,你这是断了他们的财路啊!你知道雷虎靠着买卖人口,一年能赚多少……嗝。”
或许是太兴奋了,李自成越说越兴奋,越兴奋就喝的越多,最终还是一头栽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沈炼见状只好扛着他,将他丢进漏角屋里暂时休息。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炼便被一股不合时宜的暖意惊醒。
滇西这边是没有秋冬之分的,基本上常年都是一个温度,生不生炉子都是靠各家各户自己的想法。
沈炼身强体壮的,是没有生炉子的习惯,这才会被温暖的感觉给惊醒。
他睁开眼并未出声,转头看向房间中央。
只见陈圆圆正蹑手蹑脚的抱着一盆子炭朝着屋中央的炉火中添,在炉火的上方则是烤着他的飞鱼
服。
虽然沈炼如今已经贵为正三品官员,理应是穿红戴紫,头顶玉冕的,但他出身就是锦衣卫,再加上有武艺傍身,穿别的不习惯,所以天启皇帝赐他的官服除了一套上朝的礼服,其他的都是飞鱼服。
飞鱼服其实并不是锦衣卫的衣衫,而是皇上御赐的一种官服,相当于蟒袍,普通锦衣卫身穿的基本都是窄袖劲装,亦或是颜色不齐的胡服,不会统一,也不会像后世的电视剧中的那样统一乌漆嘛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