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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何足为惧?(1 / 2)

谷冲英撇了一眼已经远遁的尸熊几人,不再去管,身光虹化,直冲这道裂缝,邢力面色一变,腰间双手不再叉腰,四手诀目连打,光幕瞬间闭合,然后符文消隐,乳白色光幕变得透明,除非仔细盯看,否则而根本发现不了。

谷冲英骤停在光幕外,眉头轻皱。

水帘大阵消散,定心等人也都飞上前来,到谷冲英身边。

“法阵完全催动了……”摇光山何曦一样脸色沉了下来,谁也不曾想到,谷冲英剑威至斯,他们都以为已然破阵,却不曾想对方这么块就将法阵催动。

“那就蛮力破阵!”杨叔音冷笑一声,将手一伸,放出一只雕琢精美的玉质纺锤,此物两头尖尖,中心圆鼓,一经抛出,落下漫空丝线,但并非一根连绵到底,而是一节一节射落,每一节都莫筷子长短。

这些丝线数之不尽,少说上千枚,洒散飞出,将邢力这一片附近笼绝,齐齐往下一落,笔直掉落在光幕表面,看其排布,颇有难以言明的特殊意味。

“以阵破阵?”何曦眼前一亮,“这种法宝可不多见。”

吕阵摇头道:“何真人好眼力,的确是以阵破阵,但我娘子这件法宝却并非一套专门用来破阵用的,而是一件专门焚烧禁制的法宝,有用无用还是两说,且待尝试再看。”

天下法宝,层出不穷,众人不以为奇,只静静等候杨叔音的手段。

法阵内,甑尾脸色凝重,悄声问道:“邢力,他们又在用使什么手段,怎么样,噬灵化血大阵现在如何?”

亡晃催动的法阵名为“噬灵化血大阵”,是祭仪殿藏书阁内一套封存的阵法,此阵催动后,将催动者的骨肉销化,献祭圣灵,以此布置法阵。

这套法阵的强弱直接取决于催动者——或者说献祭者本身,通常以守明境界的阴鬼催动,就已经固若金汤,而这次他们外出,这座“噬灵化血大阵”经由大祭司的改动,是为特制,再由身为转生鬼王的亡晃亲自催动,护御能力可以说是到了极致。

唯一的问题,也就是在催动完全的时候,会有一各不小的空当,容易被人趁虚而入,这也是为何邢力与甑尾在看到谷冲英动手的时候会神色惊变的缘故。

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此番大阵的布阵极其顺利?顺利催动,成功当下谷冲英那一能够撕裂苍穹的一剑,并将其抵挡在外。

这有点好的超乎预期了,完全超过了大祭司所描述的情况,“噬灵化血大阵”的操控人现在是为首的邢力,甑尾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谁知邢力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犹豫道:“似乎大阵的催用比我们想象的情况还要更好。”

甑尾奇道:“怎么回事?”

邢力不确定地说道:“或许是何亡晃大诵祭有关系?按照大祭司地描述,噬灵化血大阵的威力与催动者有直接关系,兴许是大诵祭催动时,达到了某种状态。”

甑尾不置可否。

“要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但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邢力说道。

“不错。”甑尾表示赞同。

所谓的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噬灵化血大阵催动之时,会汲取所有“朝圣”者的一部分法力。

大阵施布的情况比他们所想的要更好,就说明大阵中有远比祭祀者还要高层阶的存在,这“高层阶”不一定是指修为的高低,也可能是“身份”的高低。

前者可以直接排除,如今这支参加法会的队伍里,亡晃的修为就是最高的,尽管因为年事缘故,斗战水平有所后退,但毫无争议的第一,队伍中要比他有更高修为的不可能存在。

至于后一点“身份”的高低……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这是一个相当玄虚的概念,并不像修为高低一样可以量化,严格说来,能以这个原因影响施布的存在只有极少一部分存在。

五位圣祖在此列中,大祭司以及一部分祭仪殿内德高望重的祭司长老也算,除此以外,或许还有别的存在能够以此影响法阵成效,但总数极其有限。

这些人出现在噬灵化血大阵中,只要分出一部分法力,对法阵便会有极强的增幅,但这增幅也有极限,因为施术者本身也就有承受的极限。

而如今法阵之中绝无这些存在中的任何一个,所以这一可能绝无可能,法阵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只可能也仅可能是亡晃在施布法阵的时候,超常发挥了。

或许这就是大诵祭最后十分回首的原因,并不是要找谁,而是因为完成阵法的执念令他即便身死,也不忘在彻底离世前回顾自己这一生最后的一场祭祀,心满意足。

“法阵虽然布置完善,但还是小心一些,大诵祭如今不在,现在只能靠你我自己了!”甑尾虽然一路的嬉笑随意,但此刻却是收敛了散漫。

邢力点头,见那一节节的丝线仍在光幕表面游荡,催动诀目,准备将其逼走。

大阵泛出白光,符文闪动,而就在这时,这些丝线也仿佛是找到了什么紧要,一根一根齐齐往光幕表面的符文钻去。

杨叔音大喜,“就等你动手!”

她这法宝名为“烟丝红”,并非专门破绝禁阵的法宝,而是可以从根本上破坏禁制,是一件她用来对付其他法宝的宝物。

寻常宝物,一旦被她这“烟丝红”沾上,便如附骨之蛆,甩脱不掉,法宝越是催动,这“烟丝红”的丝线就粘附得越紧,将禁制统统焚烧殆尽。

这座不知名的法阵过于巨大,也极其玄奥,“烟丝红”搜寻不到禁制的踪影,本想让九派动手,引动法阵护御,好寻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不曾想邢力自己催动的法阵。

她大喜过望,将手上诀目打出,轰隆一声,所有的“烟丝”一起震爆,然后腾空而起,左手并指与唇前,呼出一口火焰。

轰!

“烟丝红”粘附在禁阵禁制的符文上,熊熊燃烧,霎时间黑烟滚滚,犹如干燥蓬松的松木上浇了火油,迅速沿着禁制燃烧。

火势熊熊,杨叔音一挥袖,鼓荡起一阵罡风,将烟尘扫净,再看禁阵表面,乳白色光幕已是狼藉一片,符文禁制模糊扭曲。

正当她大喜之际,邢力冷笑道:“雕虫小技!人修不过如此!”

他打出一个诀目,一阵白光闪过,扭曲的符文与禁制转眼恢复如初,烧焦熏黑的破坏全然消失,仿佛不曾出现过。

杨叔音脸色难看,这才知道自己是高兴早了。

“我来一试。”宋真义飞到前方,手上托举着一物。

众人把眼望去,只见他拿着的是一盆盆栽,瓷盆黑亮,巴掌大小,长有一棵灰褐色树皮的柏木,小枝细长下垂,但盆中不见一点泥土,只有有一团一团的烟气,随其涌动,这株柏木也上下浮动。

宋真义将手一挥,柏木飘出瓷盆,在空中枝叶飞快生长,不过片刻的功夫,形成了一片林海,将罗山部众尽数吞噬。

林叶摩擦的悉悉索索声不断响起,细微处隐约可见罗山的大阵禁制被催动。

宋真义变换诀目,漫漫树海间,变化成一条条的木龙,将整座大阵盘缠起来,然后猛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