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一声锣响。
对面阵脚左右分开,当中走出一人!
光膀子系条披风,撇着大嘴,拽的二五八万。
除了脑袋顶没戴笊篱,其余皆与‘己方’这位蠡王心腹无二!
狼骑们都懵了。
搞不懂这是什么路数!
莫非如此扮相有什么说法与讲究?
正胡思乱想呐,阵前两位‘高人’相遇了。
冉闯脚步一停,在祁六身前三步外站定,攥起拳头,微微低头,将拳头抵在额头处,同样摆了个风骚架势。
两方人马齐齐噤声,睁大眼睛观瞧,不愿错过分毫。
一阵风吹了过来。
摇晃旗帜与披风。
祁六放下双手,终于正面示人。
“你来了?”
冉闯同样改变姿势,换左拳抵额。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但我已经来了。”
咝……
双方人马倒吸冷气,暗自佩服。
真不愧是高人呐!
无论扮相还是动作,甚至连说话方式都与众不同!
祁六幽幽问:“你们,来做什么?”
冉闯:“来杀人。”
“杀什么人?”
“杀该杀之人。”
祁六冷笑:“杀人为何不带刀?”
冉闯哼哼两声:“杀人何需用刀?”
啪啪啪啪!
斜刘海兴奋了,又是鼓掌又是蹦跳,嘴里还呜呜哇哇的乱叫。
两方人马都均觉得它吵,纷纷示意闭嘴。
就连多多古都忍不住埋怨:“国舅你小点动静,再吵不给你香蕉了!”
哗!
祁六手臂一伸,甩下背后的旗帜,目光穿过笊篱上的缝隙,死死盯着冉闯:“你们不该来的!”
冉闯正要再对几句,结果一抬眼,浑身俱颤。
他认出来了!
毕竟当年在坊东坊西时,祁六就是现在的扮相!
“啊……不该来……那……该干啥捏?”
祁六微一点头,高声道:“某本想去焯萧王的妈,但你们偏偏要送上门来,半点不听话!”
冉闯:“呜哈哈……”
边笑边擦额上的汗。
“究竟是哪个脑袋有坑的家伙,敢来枢雄关找麻烦?!是不是当某不存在?!”祁六厉声质问。
冉闯连连摆手:“不甘俺事……”
“照我说,你们这帮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祁六越说越气,嘴里也不再干净,各种下三路的器官脏词,统统使了出来!
“废物!全是废物!”
“酒囊饭袋,比厕所里的蛆都不如!”
“尔等只配去偷老太婆的夜壶!”
“……”
后方几位将领,听着听着,越听越耳熟。
这不是苏王的口头禅吗?
董千诚喃喃道:“厕所的蛆这句……只有苏王这么骂过我。”
其余几人也神色皆异,再细一打量,将阵前开骂之人的体型,与苏王稍微一比较,不免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吃香蕉的蠢蛋来了有什么作为?!不顶用的玩意,看见你某就来气!”
国舅低头捂脸:“呜呜……”
多多古轻抚其背安慰。
“杀猪的那货,别以为某没看见你,活该窜稀窜死!”
冲世凌打个寒颤,赶紧弯了弯膝盖,好让前面的人挡住自己。
祁六一通臭骂。
十万大军噤若寒蝉,无一敢给予回应。
狼骑们都看傻了。
“滚!!”
“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再敢犯枢雄关,来多少,某就杀多少!”
当祁六喊完最后一个字。
斜刘海立即下令鸣金。
冉闯、章建迅速归队,十万众急匆匆收了阵型,争先恐后逃离。
狼骑懵了,不知是追与不追,个个面容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