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是朕冤枉你了?”
“陛下,臣忠心为国,不敢说冤。”
朱由检听到这,心中暗自冷笑,不愧是纵横南洋的海商,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着实厉害!
“好,那朕就想问问你,刘家村案是怎么回事?”
郑芝龙闻言后赶忙解释道:“陛下,刘家村案是一起恶行报复事件,凶手是杨家分支家主杨诚所为,此事发生时,臣尚在广东率第三海军精锐配合第一,第二海军歼灭陈帮占为首的逆贼;
当臣得知后,就下令杨六,杨七兄弟二人,惩治杨诚分支,同时案犯杨诚已经被臬司衙门下狱问罪,其余从犯之人也被守兵衙门歼灭。”
“把姜曰广带来。”朱由检落下后。
李若涟身后的锦衣卫缇骑像拎小鸡般,直接把福建按察使姜曰广提溜过来。
“姜曰广,杨诚呢?”
瘫坐在地上的姜曰广赶忙搭话道:“陛下,臣对杨诚审讯后的第二日,他便在牢中畏罪自杀。
这是臣审讯出的口供。”
姜曰广说着,匆忙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些信纸。
“哦?自杀了?”
“你身为一省刑名,犯人在牢狱中自杀,与你有何干系?”
姜曰广声音颤抖的答道:“《大明律?刑律?断狱》规定,重大主案犯在牢狱身死,主官为监管失察罪,按律革职,杖一百,牢三年。”
“很好!来人!”朱由检面无表情的开口后,李若涟直接出列。
“福建按察使姜曰广监管失察,按律行刑!”
朱由检话音落下后,李若涟亲自上前,一把将其提溜起来。
姜曰广全身汗毛倒立惊恐的呼喊道:“皇上!饶臣一命吧!臣知错了!”
李若涟丝毫没有给他呼喊第二次的机会,硕大的拳头夹杂着内功,一拳砸在姜曰广的嘴上。
后者口鼻喷血,夹杂着许多牙齿瞬间翻飞起来。
下一刻。
几个锦衣卫直接在小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行刑。
宽大的木杖一下下的抽打在姜曰广的后背,后者刚发出惨叫,就被锦衣卫用麻布塞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声。
下方的郑芝龙见状,心脏砰砰直跳,通体直冒凉气。
“把刘二柱和福建守兵衙门总兵官叫来。”
朱由检再次开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末将福建守兵衙门总兵官庞山岳见过吾皇!”
一个粗犷的汉子站着笔直在朱由检面前行军礼。
“庞山岳,朕记得你,蓟镇大战时,你跟随秦祚明带麾下千户硬抗建奴两千骑兵冲锋,是个硬骨头!”
“陛下,末将是川人,时刻铭记秦将军对我们的训导,只有死在战场上的川兵,没有窝囊的明军!”
朱由检满是赞许的看着后者点点头。
庞山岳原本是秦良玉白杆兵的一个老千户,在蓟镇大战时立下赫赫战功,后因年纪大了,而且在军中历任多次大战,退居二线守兵,被派来福建镇守。
“杨诚带着屠杀刘家村的山贼是你手下的兵剿灭的,斩首几何?”
“回陛下,末将出动两个千户兵力,在南安和安溪两地之间的山中斩杀山贼一百二十三人,并在之后数日搜山探查,再无发现山贼踪迹!”
朱由检听到这后目光看向刘二柱。
“刘二柱,当时参与屠杀刘家村的人有多少人?”
“回皇上的话,具体人数草民记得不了,但草民可以肯定,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二百人!
因刘家村靠近溪河,人口有近千人,没有两百以上的山贼,根本就无法做到屠村!”
随着刘二柱的话音落下,在场许多人都明白过来。
杨诚是替死鬼,山中的一百多山贼也不过是被抛弃的小喽啰。
“郑芝龙,你可听到了?刘二柱说参与屠村的山贼至少两百人,而守兵衙门却只歼灭了一百二十三人,那么朕想知道,剩下的人去哪了?
到底是守兵衙门说谎欺朕,还是说,这背后另有隐情?”
庞山岳闻言后,接过话来道:“陛下,臣以九族性命担保,守兵衙门若是撒谎,愿九族诛灭,万世受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