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坤宁宫里一阵碗碟摔落的声音。
“皇上疯了!真的疯了!那剑人有什么好?!封皇贵妃?本宫才是六宫之主!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与我商量?!”皇后眼睛倒竖,凶狠的目光从瞳仁里射出。
老太监封硕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你能不能去把他杀了?!”
封硕只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道:“皇贵妃宫里人多眼杂,而且郭寻的功力不比我差,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哼!什么皇贵妃!剑人!叫她剑人!”
“娘娘,魏王失势,太子形势大好!”
皇后生气的脸有点松动。
“田贵妃那边。您什么时候见过皇上让她禁足?估计是惹到皇上了。依照皇上的性格,再完美的女人,只要有了污点,他都是,看都不看的。”
“你觉得本宫还会吃皇上的醋?本宫只是气不过他朱宽破坏规矩。”皇后的脸忽然有些不自然,说道:“本宫非常生气。你去告知一下久沣道长,让他过来一趟。”
封硕一滞,有些期艾地说道:“皇后,太子正值关键时期,如晨起的太阳,正在爬坡,逐渐耀眼。您这个时候…”
“少废话!你做好保密!谁能知道?他朱宽会来我宫里吗?要是朱宽能来,我会用久沣吗?”皇后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
说的有点假了。
皇上的能力是没法与久沣相提并论的。
封硕不得不迈步出去执行命令,留皇后在宫内梳妆打扮。
苏睿没有出宫,他先去了趟酸枣宫,见了楚梵锦。
温存许久,这才拿了剧本,施施然地来到钟鼓司。
“张副司正呢?”
“哎,哎,小张我来啦。”
在台上端坐主位的丞相,忽然跳起,小跑着迎向苏睿。
“哎?你这老张,怎么这么客气。天大地大,戏最大嘛…”
“哪儿能呢?在钟鼓司,您最大!”张修一点儿也没磕巴,转身如同小厮一般,引领着苏睿往后走。
“喏,这是后面的剧本。你们加紧排练。演好了,到时候,田贵妃高兴了,咱们钟鼓司也能有好的发展。”苏睿拿出本子,递给张修。
张修轻咳一声,说道:“您老可能刚刚进宫。田贵妃今天早上已经升格为皇贵妃了。”
“咳”苏睿被这消息冲击了一下,没想到皇上对田明月是这般异种的宠爱。既不霸道的占有,但会霸道的维护,这不就是宠女狂魔的模样嘛?
“嗯,咱家实在是太勤快了!为了皇贵妃娘娘,拿了剧本,第一时间就想着排练。”
张修点头,道:“是啊,是啊!公公公忠体国、赤胆忠心、鞠躬尽瘁的精神,值得我们钟鼓司上下学习!”
苏睿点头,毫不客气地认下了这马屁。
“不过,你老小子的消息挺灵通啊!”
“嘿嘿,老朽在宫内混迹多年,多少有点渠道。”
苏睿停下脚步,略一沉吟,说道:“这样,你帮我在宫里找一个人。”
“谁?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苏睿对于张修的表态非常满意,这才是深谙官场的老手才有的表现。
“应该是姓方,年纪嘛…”苏睿摸了摸下巴。
方常这老家伙有八九十岁了吧?根据芬芳局这几年的情况推算,他的年纪不少于八十。他的后代,孙子辈也得四五十了,不大可能。那么重孙辈在十几二十几岁?
“年纪在二十几岁左右。”
说完,苏睿看着张修。
张修果然是个好材料,不说话,努力回想后,说道:“属下知道的人中,符合公公条件的有这么一位,他现在在司礼监做事。再多的人,需要给我时间调查一下。”
“你知道的这个人,是不是瘦高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
“没错!”
是他!
是那个给自己引路的年轻人!
他说是孙进的推荐,现在看来他背后站着的是方常。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方渐。”
“好!”苏睿非常满意,拍了拍张修的肩膀,道:“看来,舞台演绎千万人,行事做人如有神,说的不错啊。张司正潜力无穷啊。”
“多谢公公看重。”
“查一下宫内还有多少方姓太监?”
张修弯腰拱手,应下任务。
对于西厢记,苏睿没有看过原剧,但是他以前看过一些豫剧,尤其是铡美案,觉得那唱腔顿挫非常好听,于是就根据自己有限的了解与张修聊了起来。
整个西厢记聊完,一天时间又过去了。
张修脸色枯败,整个人都有些晃悠。
苏睿意犹未尽,但也到了出宫的时间了。
“好好排练,咱们下次再聊。”
他施施然地走了。
张修挣扎着把苏睿送出门,刘墨染看不对劲,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张修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道:“和外行,尤其是外行的领导聊天,太折磨人了。唉”
摇头叹息后,补充道:“关键是这上司还精力充沛。”
刘墨染扶着他找地休息,张修一边走一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