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也知道庄头来者不善,只能听从李大嫂的安排,为了方便逃跑,她快速换上了粗布衫,把头上的簪子首饰都取下,学着李大嫂的样子把头发盘了起来,头上仅插了一根木钗,脸上还抹了土,掩盖了她的容貌,若不细看,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三人没有选择走官道,专门挑乡间小路走,成功避开了庄头的追踪,终于到了离城门最近的一家客栈。
虞晚实在是走不动了,看到客栈的名字,她一阵恍惚,当初她和娘亲为了躲避虞家的追杀,也是在这家客栈,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来了这,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大嫂,我们今晚住店吧,我的脚有些痛。”
她平日出门都是马车,今天走的路比她过去加起来都多,连续走了三四个时辰的路,虞晚觉得她腿都要废了,脚怕是磨起泡了,钻心的疼。
可看到他们娘俩和没事人一样,虞晚实在是羡慕,她连个小孩子都比不过,她算是废了,等回了家一定要加强锻炼。
李大嫂看到虞晚累的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知道她千金大小姐能走这么久属实不易,只能同意先住一晚。
“明日一早我们立刻起身,王大虎对你虎视眈眈,咱们还是尽快进城为好。”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虞晚刚走到酒楼大厅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心中腹诽,还真是冤家路窄,她怎么遇到敏柔了,想到对方的残忍,吓得顿时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对方认出来。
害怕对方认出自己,虞晚忙用手扒拉下几缕头发,把脸遮盖住,一声也不吭地跟在李大嫂后面,想要避开对方赶紧上楼。
李大嫂也察觉到前面的那个女人杀气腾腾,忙把儿子的嘴捂上。
就在几人走到楼梯时,敏柔阴恻恻的嗓音从虞晚背后响起。
“中间那个留下,其他人离开。”
虞晚突然被点名,身子一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头都不敢回,生怕这个女魔头把自己盯上。
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前脚刚脱离了狼窝,又遇到毒蛇,她怎么这么衰!
李大嫂敏锐的察觉到虞晚情绪不对劲,立马心思活泛起来,转身的那刻脸上挤满了巴结的笑。
“姑娘,您喊我妹子有啥事啊,她打小这有点不正常,我怕她言语冲撞了您。”
李大嫂边说边命苦的抹泪,虞晚也赶紧扮演起傻子来,忍着脚底的酸痛活蹦乱跳起来,压低声音咿咿呀呀叫。
“我是傻子,嘿嘿嘿………”
“我要喝水,水……哇,好漂亮啊——”
演到后面,虞晚都有点累了,她是半刻都不敢停,一直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尽力扮演着傻子,生怕敏柔认出她。
敏柔一看这状况,抬手按住自己的嘴,眼底的嫌弃毫不遮掩:“还快把这傻子带走,吵的本姑娘头疼,傻子不关在家里,放出来干嘛,要是伤到别人你负责吗,也就是遇到本姑娘心好,快走!”
她也是疯了,面前这个疯子怎么可能是虞晚,她现在真是草木皆兵。
虞晚都想哭了,咿咿呀呀叫的更卖力了,被李大嫂硬拖着拉上了楼。
进了房间,虞晚脚都有些软,瘫软在地上,后背沁出一身冷汗。
“虞姑娘,外面那人和你有仇。”李大嫂看到她惨白的脸色,给她倒了杯热茶,语气十分笃定。
热茶进了腹,虞晚心中的害怕才消散了些,指了指外面的敏柔,心有余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