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有片刻凝滞,每一丝流动的气息都显得那么弥足珍贵,像是生命的使者,给刘思思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的呐喊。
她期盼着能拥有超能力,像神话里的英雄那般,只需心念一动,便能瞬间冲破这片凝滞的空气,跨越千山万水,如同一道闪电般,即刻出现在林学东的身旁。
她要亲口告诉他,她不走了,不管未来的日子是怎样的艰难险阻,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眉心深深凹陷,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监控中正满心期待着与“林学东”见面的女人,一眨不眨。
半晌,他才缓缓抬起手,手中那微小的精密装置,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泛白的指节仿佛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最后,他将装置贴近喉结,用上极轻的语气:“好,等我的安排。”
刘思思挺直腰身,脸上的凝重顷刻散开,像是阴霾被阳光瞬间驱散。
她满心迫切,甚至忘了去追问那边的具体情况。“那,一定要快点啊!”
“好。”对方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或许是因为联系上了“林学东”,刘思思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神色也总算淡定了些。
卫生间里,水流潺潺。
温热的水溅落在脸上,当擦拭去水珠,她竟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视线又开始逐渐敞亮起来。隔着朦胧的雾气,至少可以感应到微弱的光影。
刘思思一喜,走出去喊了声曾美玉。
此时,曾美玉已经为她摆好了一桌子丰富的早餐。见她从卫生间里出来,赶忙走过去搀扶,“饿了吧?”
“妈,我要见见主诊医生。”
“嗯。”曾美玉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讶异。
她扶着刘思思缓缓走到餐桌旁,看着她坐下。
刘思思坐在那儿,假装摸索着吃啥时,曾美玉已经递过来一碗热粥:“你昏迷了5天才醒,身体还虚着呢,先吃点东西。”
“谢谢,妈。”刘思思蹙了下眉,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一勺一勺喝起粥来。
从医生诊疗室里出来,经过廊道上的一排玻璃窗,外面的天好像阴了。
曾美玉推着轮椅,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沉,连呼吸声都透着一股压抑。
刘思思则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原来,自己在医院已经昏迷5天了。
这5天里,世界好像变了个样,可她却全然不知。
医生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说她是颈椎旧患,压迫着神经从而间歇性影响感知。再加上之前情绪过于激动,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甚至可能会出现幻觉。
这消息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当时太混乱,要不是有李先生和小杜在,那天我也真的措手不及。”头顶传来曾美玉心疼又自责的叹气声,显得疲惫又无奈,“他妈妈将消息封锁,怕是不想让我们再沾粘上阿东了。”
刘思思听着,下意识地蹙眉,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各种线索在脑海中拼凑,她努力回忆着晕倒前在手术室外的种种。
谢雪大费周章地去封锁消息,为的是要稳住林氏,这点也无可厚非。
可她再想想醒来后联系上的“林学东”,那声音虽说听着熟悉,可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难道,在自己昏迷的这五天里,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林学东,他究竟怎么样了?
“妈,你帮我打电话给肖特助吧。”
轮椅一下子停住了,曾美玉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不过刘思思没看见。“你不是都联系上阿东了吗?”
“他......”
“你们俩现在都得好好养病,等情况稳定了,你再去找阿东。”曾美玉眼神闪躲,带着点劝慰的意思,打断了刘思思的话,“李先生说了,他会帮我们的,你就安心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