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贵妃满意地看着他,“好好去准备吧,莫要出了差错。”
宇文胄再次行礼,“卑职定全力以赴,不负娘娘所托。”
说罢,他起身,悄然退出歆萃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凌贵妃则重新坐回檀木椅上,看着那瓶被修剪好的百合,眼神冰冷,一场新的阴谋正悄然展开。
转眼间,楚倾瑶被赐死的日子就这么悄然而至。
楚倾瑶一袭囚服,发丝凌乱地蜷缩在角落,形容憔悴如佝偻老妇,皮肤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眼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绝望与疲惫。
她浑身颤抖个不停,长时间的折磨让她浑身的疼痛早已麻痹了全身。如今,她只求一死解脱。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牢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萧璟瑞踏入牢中,一袭华服在这昏暗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刚接到宣璟帝旨意,特赦自己出狱,待围猎结束便禁足皇子府。
但在离开前,他鬼使神差地想来看看楚倾瑶。
楚倾瑶抬眸,瞧见萧璟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那其中,似有曾经的爱意,有如今的恨意,有对命运的无奈,还有当下的绝望。
她旋即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悲凉:
“殿下是来瞧妾身笑话的嘛?”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萧璟瑞眉头微皱,声音低沉,缓缓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楚倾瑶扯了扯嘴角,
“殿下是想问,妾身为何要背叛您?”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萧璟瑞不语,只一味地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此刻的楚倾瑶,在他眼中犹如令人厌恶的脏东西,莫说靠近,就是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满心烦躁,连碰她一下的念头都让他从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楚倾瑶挣扎着起身,靠着墙壁,
“璟瑞哥哥,你可知,瑶儿从小便真心喜欢你,那时候,我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自从在国公府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如同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瞬间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
我每日都会痴痴地想着,若是有一天我及笄了,能够风风光光地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我会为你生儿育女,会在你疲惫时为你温酒······咳咳咳······”
话未说完,楚倾瑶突然猛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她疼得紧紧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抓住墙壁,指甲都泛出了青白色。
她的面色变得极为扭曲,原本娇艳的容颜此刻显得无比丑陋,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她的发丝。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气息越发虚弱。
“当有一天,你一脸温柔地对我说,你想娶我的时候,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当时有多高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仿佛全世界的幸福都降临到了我的头上。我满心欢喜,幻想着我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是,我终究还是太天真了。我知道,你不过是想借我的手,得到顾念雪罢了。可我不在乎,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眼中闪烁着泪光,带着几分质问,几分哀怨,说道:
“可是······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可以践踏我!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了我的全部真心,可你呢?你可曾有一天真心爱过我?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