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雪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嗔怪道:
“表姐,以后说话别这么大喘气,会吓死人的······等等,你什么时候跟叶家公子有交集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虞莹听她这么问,不由自主地伸手揪住自己的裙摆,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料,似乎有些紧张与羞涩。
稍作迟疑后,她才缓缓开口,将与叶垣吉初见的情形说了出来。
其实,早在她回京的时候,就见过叶垣吉了,只是那日,她骑马行进在队伍当中,目光穿越人群,远远见他正在给一个小乞儿送吃的。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匆匆一瞬,但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温润儒雅之气,却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心弦,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当时随行的都尉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叶家公子,叶垣吉。
虞莹常年待在军营里,整日与将士为伍,看到的男人也都是高大威武,不修边幅的粗犷之人,所以,叶垣吉自身散发出来的绝然不同的气质自然令她印象深刻。
而后,第二次见他,就是在百花宴上,她被庆贵妃罚抄《女诫》,回程路上与她老爹抱怨了几句,说是让她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倒是在行,让她拿笔才是头疼!正想着要不要向表妹求救。
谁曾想,刚出宫门,便就遇到了叶家父子。
虞正昊当即将她的窘态说了出来,叶家父子非但没有面露嫌弃之色,叶垣吉更是反而微微一笑,缓声道:
“虞小姐不畏人言,为自己的姐妹挺身而出,毅然驳斥不实流言,实乃真性情,叶某敬佩,如若虞小姐不嫌弃,叶某倒是可以教虞小姐习字。”
事后,叶垣吉说他在城中办了一个私塾,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孩童,一有空便会亲自去看看他们,而且还会教他们习字读书,虞莹听完后,感慨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心细善良的男子。
顾念雪托着下巴,俏丽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沉思的表情:
“就这两眼,你就确定自己是喜欢上人家了?”
虞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我们习武之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是觉得他很好。”
顾念雪看着虞莹那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心中暗自惊讶,平日里的虞莹总是一副英姿飒爽、大大咧咧的样子,如今却能从她的脸上捕捉到这般如同小女儿家娇羞的神态,实在是极为罕见。
但想到之前阿煜曾告诉她,叶垣吉曾向叶柏齐请求上门提亲这事,她就不免有些担忧了。
虽说她不知道叶垣吉当时究竟只是为了替她解围,还是真的对她有意,但既然有这一档子事,她便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叶垣吉想必也是知道虞莹与她的关系的,那他主动要求教表姐习字,究竟有没有掺杂着别的意图,她拿不准,也不敢贸然猜测,还是再观望观望再说吧。
“那你今日拉我出来,该不会是要带我去见你的心上人吧?”
虞莹嘿嘿笑了两声,贼兮兮地看着顾念雪,
“嗯!还是表妹聪明,我不说你就猜到了。”
顾念雪无语,这么明显,还用猜?
紧接着,虞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追问道:
“对了,我听说,你之前还给他娘治过病?”
顾念雪点点头,“算是吧。”
“太好了,那你是不是同他挺熟络的?”
“我与叶垣吉前后也就见过几次面,每次说话也都不过是为了他娘的病情,算不得熟络。”
这是实话。
虞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不重要不重要,总的来说,你对他有恩,他怎么也得给你三分薄面,这样一来,以后你也可以替我多说说好话。”
顾念雪无奈,但还是应承下来:“好吧。”
回想起前世记忆中的叶垣吉,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不是带着目的刻意接近表姐,她倒是乐见其成,撮合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