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太医思索片刻,
“回娘娘,益母草的气味本身偏淡,但的确是带有苦辛之味,若不仔细闻,恐难发现,微臣还需再仔细辨别一二。”
凌贵妃闻言,随即示意宫女将楚倾瑶的外衫取来交予太医。
余太医接过,仔细地嗅了嗅,半晌,在众人屏息以待之际,余太医缓缓开口:
“启禀娘娘,虽味道极淡,但微臣依旧可以肯定,此衣物之上,的确有益母草的味道。”
话音刚落,凌贵妃怒拍桌子,
“大胆楚倾瑶!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楚倾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吓得花容失色,慌乱之下,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从榻上下来直接跪倒在地。
“娘娘!妾身冤枉,臣妾数月前的确服用过益母草,可最近几个月已经没有再服用了,您若不信,大可传召府医查证。”
顾念雪此时异常冷静,
“自是要问的,不过在此之前,臣女要求请一证人上殿。”
“还有证人?准了。”凌贵妃看她的眼神越发有兴趣了。
萧璟晗得到顾念雪的眼神示意,立即就叫了人,把“证人”给带了上来。
待看清来人面容之时,有人不禁发出一声惊疑:
“咦?这不是禧和公主的婢女映红吗?”
“是啊,方才禧和公主落水,这人就不见了,莫不是做贼心虚,想跑的吧?”
一时间,人群中各种各样的猜测声此起彼伏。
卓旻薇一看到来人,自己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牵涉到她的人身上了。
而此刻,楚倾瑶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心中惶恐: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找人把她带出宫去解决了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奴婢映红,参见贵妃娘娘。”映红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凌贵妃目光犀利地盯着映红,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顾念雪,问道:
“乐安,此事与这婢女有何关系?”
“回娘娘,此女名叫映红,是禧和公主的贴身婢女,事发当时,想必也有人看到她也在场,且与郡主所站的位置极为接近。”
“乐安县主,你该不会是想说,是本公主的婢女推楚侧妃落水的吧?简直荒谬!”卓旻薇顿时火冒三丈,想都不想便怒声质问起来。
顾念雪那双美眸之中,仿佛凝结了千年寒霜一般,冷冷地瞥了卓旻薇一眼。
这一眼,使得卓旻薇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
“禧和公主怕是不知,映红在宫外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而那孩子正被养在楚倾瑶原阳老家,被楚县令收在衙门作书童。这一点,不知楚小姐可有与公主提起过?”顾念雪一字一句的说着。
然而听到卓旻薇耳中,却是越琢磨越不对劲,楚倾瑶与自己的婢女本就认识?
可她并未提起过啊?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楚倾瑶一直在派人监视着自己?
那今日的计划,也是楚倾瑶一早就设计好的,就等她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