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贵妃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
庆贵妃临走前,对跪在地上的卓旻薇厉色道:“禧和,好好将事情说清楚,切不可有所隐瞒或歪曲事实,丢了皇家的颜面。”言罢,庆贵妃拂袖而去,只留下众人在原地噤若寒蝉。
“是,恭送贵妃娘娘。”卓旻薇微微低垂着头,面色有些苍白。
“禧和公主,既然你与楚倾瑶同时落水,她说是身后有人推了她,那你呢?”凌贵妃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卓旻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声说道:
“秉贵妃娘娘,儿臣是看楚侧妃即将落水,心中一急便想伸手去扶,只可惜儿臣力气实在太小,不仅没能拉住楚侧妃,反而还连累自己一同掉入水中。但儿臣落水前分明看到有一只手……那只手的袖口处还绣着一朵紫色的鸢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在场的各位女眷,而其中唯一袖口绣着鸢尾花的人,正是姜芷晴!
“不是的,不是我!”姜芷晴拼命摇头并矢口否认,跪地喊冤,“贵妃娘娘,臣女冤枉!”
“姜芷晴,你好大的胆子!”凌贵妃厉喝一声。
“郡主······我与你素无仇怨,你为何要害我的孩子!”楚倾瑶的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那悲恸欲绝的模样让在场之人无不心生怜悯。
白溪芸站在顾念雪身边,二人隐在人群后方。
小声问道:“她们为何要陷害芷晴?”
顾念雪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郡主平日里跟白家小姐最是亲近,众所周知,白小姐可是对四皇子倾心已久的,凭借宁妃娘娘如今的地位,想要让白小姐坐上四皇子正妃的位置,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此一来,便更不能留这个孩子了······”
“不会吧,按理说,白小姐钟情于四皇子不假,但这姜郡主心中所属却是肃王殿下呀,就算俩人关系再好,也不至于此啊。”
“这有什么,你想想,如今的定远侯府在朝堂之上如日中天,岂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汝阳侯府可比拟的,若是能借此攀附一二,谁又说得准呢?”
刹那间,无数道充满鄙夷和猜忌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齐刷刷地射向位于人群后方的白溪芸。
白溪芸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骂这群长舌妇信口胡诌、肆意污蔑,恨不得上去给她们一人一巴掌。
与此同时,姜芷晴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六神无主。
“娘娘,臣女真的没有!臣女当时的确是与楚倾瑶离得很近,可臣女当时只顾着看水里的锦鲤了,根本不知道她们是如何落得水啊!”姜芷晴满脸委屈,眼眶泛红。
“儿臣听闻,郡主素来与白小姐亲近,莫不是受了他人挑唆,一时糊涂才?”卓旻薇适时地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姜芷晴一愣。
而此时,白溪芸也是脸色难看至极,见姜芷晴支支吾吾,暗想她该不会真的要攀咬自己吧?
“臣女······臣女······”
姜芷晴欲言又止,她心里挣扎万分,她不知道为什么禧和公主要冤枉自己,可她是公主,而自己却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郡主,她爹又是个不争不抢的,这事真要是闹大了,她定是斗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