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后!”
言毕,萧璟晗旋即举步离去,其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似风。
卓旻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越发不平衡,果然还是嫡公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等的自由随性!
哪像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无端遭此责罚。
想到此处,卓旻薇不由得紧咬下唇,双手也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而她这般恼怒的模样,全然落入了不远处楚倾瑶的眼中。
于是便寻了个机会,悄然来到卓旻薇跟前。
“禧和公主,请留步。”楚倾瑶柔声唤道。
卓旻薇闻得声音,转头望去,入目便是楚倾瑶那张温婉娇美的面庞。
只见楚倾瑶先是福身行了一礼,
“公主,您的发髻上沾有几片花瓣,容臣女为您取下可好?”
未待卓旻薇回应,楚倾瑶已然轻移莲步,近身向前,伸出玉手小心翼翼地为卓旻薇清理起发髻间的花瓣来。
卓旻薇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的举动,一时之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待到楚倾瑶将花瓣悉数清除之后,才淡淡地对她说了声谢谢,随即便转身意欲离去。
“公主,是心情不好嘛?怎地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若是公主不嫌弃,可否同我说说?”楚倾瑶这张脸,是极具蛊惑性的,任谁见了,都会认为她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卓旻薇闻言,方才缓缓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她,
“你不懂的,这皇宫,就好像一所牢笼,本宫就好似被人圈养的金丝雀,想逃却逃不出去。”说到此处,卓旻薇的眼神越发黯淡无光,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哀伤。
楚倾瑶一脸感同身受的模样,柔声安慰道:
“其实,公主不是想逃,只是想家了。”
“是,本宫很想家,想我爹,我娘。”
卓旻薇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险些夺眶而出。
“公主莫要伤心难过,其实这也不难。”
“怎会不难?你可知,庆贵妃以教习本宫为由,拒绝本宫见宫外的任何人,别说爹娘了,就是连宫外的鸟,本宫都许久不曾见过了。”
“臣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楚倾瑶欲言又止。
卓旻薇狐疑,
“想说什么便说吧。”
楚倾瑶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神情,迟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其实,或许是臣女多心,臣女总觉得,庆贵妃娘娘并非诚心想要认您为义女,这册封来得实在突然,总给人一种阴谋之感。”
“阴谋?什么阴谋?”卓旻薇心惊。
“这······臣女不敢说。”楚倾瑶见状,不禁又犹豫了起来,吞吞吐吐道。
卓旻薇此时心急如焚,忙道:
“本宫恕你无罪,快说!”
“臣女听闻,北疆欲与我朝和亲,虽尚不知真假,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此事为真,那能与北疆太子身份相当的,恐也只有公主之尊了······”她轻启朱唇,言辞婉转温和。
可这一番话语落入卓旻薇耳中时,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然炸裂开来!
原本一直萦绕心头的诸多谜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拨开云雾,清明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