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厂子里确实还少一个打杂的,你想进就进吧!”江行野道。
刘珍珠怒了,“凭啥让她进,不让她爹进?这厂子是你一个人的?”
“这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上江大队的,是姓江,姓董姓胡姓孙姓杜……唯独不姓赵的,怎么,你一个姓赵的,还想管起我们的厂子来了?”
江行野将两个大姓,几个小姓都说完了,大队的社员们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同样,也对刘珍珠生了排斥之心。
“我凭啥不姓江,我嫁的男人就是姓江,我凭啥管不了?”刘珍珠耍赖。
“你嫁的男人姓江,你那两个儿子也姓江吗?是江家的种吗?刘珍珠,你不要在这儿耍泼耍赖;
你嫁进来,你好好当后娘,对你自己生的,和对大草小草一视同仁,我们也不说什么,你们做了啥缺德事,别以为我们眼瞎不知道!”
生产大队之所以对刘珍珠这么排斥,除了她对大草和小草不好,还有赵红兵对大草欺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
不挑明了说,是为了护着大草那孩子,并不代表大家都不知道。
刘珍珠也明白,拍着大腿哭道,“哎呦,我可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啥,不就是说我家红兵对大草那啥吗,又不是嫡亲的兄妹,让她给我红兵当婆娘,有啥不行的?”
江大草才谋到了一份工作,以为生活有了希望,这会儿听到这话,一张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松开小草边哭边朝河边跑去。
江行野几步追上她,将她拉住,“哭啥,跑啥?她说啥就是啥?”
整个上江大队姓江的人家,差不多就是一个祖上传下来的,有些出了五服,有些没有。
江有粮和江保华是没出五服的兄弟,但到了江行野和江大草这一辈,就已经出了五服了。
这会儿,江家族里的些人恨不得撕了刘珍珠的心都有了。
江行野把江大草拉过来,指着江有粮道,“江有粮,你说句话,是把赵红兵兄弟俩撵走,还是你自己和刘珍珠他们一起滚蛋?”
“你要撵我们走,凭啥?”刘珍珠和前夫家族那边已经决裂,他们能去哪儿?
“凭啥,就凭你刚才说的那话。”江行野号召一声,“大家伙都说句公道话!”
“把他们撵走,江家的人还没有死绝,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对,撵走,这婆娘是个坏心眼的,留着她们娘几个,大草和小草就没日子能过了。”
“江有粮,你他妈的是个孬种啊,自己生不出儿子,养别人的儿子,算怎么回事?”
“这婆娘先前又不是不能生,凭啥她能给先头的男人生,就不能给有粮生,不想生就滚蛋!”
任何时候,在乡下,只要不杀人,宗法的约束力甚至大过法律。
刘珍珠对付不了江氏族里的人,但能够对付江有粮,她朝江有粮扑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你要对我们娘仨好,你说会把我的儿子当你自己的儿子。
你现在说话啊,你说啊!”
江有粮的脸上脖子上被她抓出了条条血痕,疼痛终于唤回了他的知觉,他一把将刘珍珠摔在地上,“你这个泼妇,你要干啥?
你敢卖了大草和小草?”
“是你说的,是你说将来红兵和红国要是没钱娶媳妇,就把大草和小草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