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乔新语问道。
“大队长安排人在生产队巡逻,屋子漏雨还好,江行野会三不时地去看看,应该不会有事。”许清欢担心的是任家祖孙住的房子会坍塌。
书中就有过这样的剧情,任商陆的腿就是在雷雨天里,被坍塌的房子把腿给砸断了。
不过,不是在上江大队。
“那没事,你家江行野做事还是挺靠谱的。”乔新语打了个呵欠,回房睡了。
许清欢又不得不进空间去洗了个澡。
折腾一晚上,许清欢第二天就起不来了,醒来的时候听到雨声里夹杂着外头说话的声音。
“还没起呢,昨天晚上睡得挺晚的,半夜下暴雨还出去了一趟。”乔新语道,“哎呦,我都忘了要问一下了,她不会淋雨病了吧?”
江行野道,“我去看看。”
然后就听到了他敲门的声音,“欢欢?”
许清欢应了一声,懒懒的,“我没事!等一下。”
外头,陈德文道,“老江,你要不先吃?”
许清欢便不慌不忙地起身,换了一身衣服,梳洗了一下,便出去外面刷牙,暴雨依旧倾盆。
除了许清欢,其余人都围坐在桌上吃早饭,昨天没吃完的杂面馒头,许清欢带回来的包子,重新热了一下。
于晓敏还煮了玉米碴子粥。
一碟咸菜。
本来一人一个杂面馒头,一个包子,一碗粥,许清欢吃得少,就没有给她分杂面馒头,她的一个,分给了江行野。
大家吃得很慢,边吃边等许清欢。
她过来,江行野朝旁边挪了一下,侧目盯着她的手看了一眼。
许清欢感觉到了他的眼神,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手,面上很淡定,但耳尖红了。
这种隐秘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淡淡的甜蜜涌上心头,似乎和那个人更加近了。
“这雨下起来没个完啊,整个安广县恐怕就只有我们生产大队没有受影响,其他的大队损失惨重啊!”
郑思启摇摇头,有些不敢想象,今年的收成起码要少一半。
说起这个,江行野的眉头也是紧皱起来,“公社给每个大队都发了收割机,都不用,公社这边也不想办法推广,那能怎么办?
“确实是这个话,收割机弄出来的时候,公社那边也就比我们晚几天,要是能够把收割机推广起来,不说别的,谷草头麦草头至少堆起来了吧,基本上没什么损失。”
陈德文也是觉得公社与其盯着他们脱粒机厂,还不如把工作落在实处。
而此时,瓢泼一样的大雨中,卫启民刘青松这些人冲到已经弯了腰的稻田里头,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水。
唐全同从昨天晚上开始打雷,就没有合过眼,天一亮就到了公社,组织了一个会,但会议室里谁都没有说话,非常安静,只听得见雨打在屋瓦和树叶上的声音。
每一声都敲在了人的心坎上。
良久,唐全同才开了腔,声音像是得了重感冒,语气像是在念追悼词,“从我们前两天下去摸底的情况看,应该只有一个生产大队完成了抢收任务。”
他没有点名,但谁都知道,肯定是上江大队。
“这场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唐全同看着外面像暗夜一样的早晨,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挽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