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那你要在这脱吗?”
“……”
秦昭拧开矿泉水,递给他,然后似抗生素的包装:“一天两粒,今天只吃一颗。”
沈砚辞把药丢进嘴里,喝了一口水仰头灌了下去。
秦昭承认,哪怕现在沈砚辞身上这么多伤口,他也没有狼狈,反而多了一种姜满说的美强惨的味道。
那是长期熏陶养成的矜贵和优越。
但她知道,沈砚辞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顺风顺水,就像陈宇说的,他什么都有,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他像月亮,月亮就应该挂在天上。
不应该染上一丁点的尘埃。
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一身的伤。
秦昭垂了下头,有些沮丧。
“砚辞哥,你之后要离江遇那种人远一点。”秦昭嘴巴动了动,“他就是个疯子。”
她能看出来,江遇收着手呢,这种人,市侩地很,欺软怕硬。她不敢想,要是他不知道沈砚辞家有背景,或者真的发起疯来会怎么样。
哪怕最后沈砚辞赢了又怎么样,为那种人鱼死网破根本不值得。
沈砚辞这样的圈层,大概一辈子都不应该遇到江遇那种人,说到底还是因为受了她的连累。
她抬了下眼皮,心里说不出的堵。
“那你呢,知道他是个疯子还敢往他面前凑?”
“我哪有往他面前凑?”秦昭躲他都来不及,“我那是迫不得已,你又不一样。”
她之前该受得她都受过了,她知道怎么避险,顶多就是再来一遍,她无所谓。
可沈砚辞不一样,那种人甚至不应该脏他的眼睛。
“我们哪里不一样?”沈砚辞看着她,又移了下视线,“你好像,从来都不信任我。”
秦昭眼睫颤了一下,捏着垃圾袋,语气有些艰难:“我,没有不信任你。”
只是,她心里有太多的不堪。
她不想把那些事情剖出来给别人看。
不只是沈砚辞,甚至是秦琼。
也不是不想,更多的是不敢。
她不相信的是自己。
她不相信有人可以接纳全部的她。
她是一个谨小慎微的胆小鬼。
就像她觉得沈砚辞是她除了秦琼外最在乎的人,她也不会告诉他。
秦琼一直在教她表达,也给了她很多很多她之前都不敢想的爱,可是她就是没办法。
她做不到。
就好像要把所有软肋尽数上缴,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她做的选择从来没有后悔过,她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但有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秦昭抿着唇:“你是想问,他说的那个秘密吗?”
她脸上呈现出一种纠结的焦躁。
沈砚辞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我只是不想看他威胁你。”
秦昭心脏颤了下,她视线有些难安地乱躲。
“秦昭,刚刚你说的不对。我们两个没什么不一样。”沈砚辞看着他,“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你,我只会比现在更难过。”
秦昭溃不成军,她呼吸急促:“我其实——”
她声带好像粘住了,她开始怨江遇,怨他怎么不真的说出来,反而让她清醒地思考、权衡、瞻前顾后。
她吐了口气:“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我要先跟妈妈确认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