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蒙面人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被喷雾直直喷中,瞬间身形猛地一滞,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一名蒙面人在剧痛中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射出一支弩箭。那黑色弩箭裹挟着风声,如闪电般射向香玺。她躲避不及,闷哼一声重重跪地,双手死死抠住心口。月光惨白,映出她胸口处黑色咒印缓缓跳动,散发着诡异至极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喷雾的威力逐渐发作,三名蒙面人的眼睛犹如被烈火狠狠灼烧,疼痛愈发难以忍受。他们眼前只剩一片混沌,脚步踉跄,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最后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奔逃出破庙。
晚路目睹这一幕,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从暗处飞身而出。手中长刀裹挟着凛冽劲风,恰似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夜幕。他身形矫健,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欺近敌人。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刀身与骨肉碰撞。三名蒙面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强大的力道狠狠击倒在地,尘土飞扬。
尘埃缓缓落定,周遭重归死寂,唯有晚路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悠悠回荡,诉说着这场恶战的惊心动魄。
沐晓心急如焚,用剑尖挑亮残烛,凑近一看,只见香玺胸口青黑色的毒纹已悄然蔓延至锁骨,在黑暗中明灭如呼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语气中满是凝重与焦急:“这正是段氏独门剧毒‘噬心毒咒’。此毒一旦侵入人体,便会化作黑色咒印,沿着经脉飞速蔓延。不出半月,便能蚕食人的灵魂,让人在无尽痛苦中沦为无意识的傀儡。”
“可知如何解毒?”晚路望着昏迷不醒的香玺,忧心如捣,眼眶都红了。
沐晓眉头紧蹙,一边以剑为杵,快速捣碎雪山虫草,一边说道:“当年义父拼了性命才夺得解毒方,这毒需用苍山紫鸢做药引。”说话间,瓷碗里血珠与药末缓缓交融,她声音不自觉压低,透着几分忧虑,“但眼下,得先用沐王府采集的千年虫草暂时抑制毒发,再拖三日,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血珠混着药汁刚一灌进香玺喉中,她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沐晓见状,立刻用剑尖挑起香玺的衣襟,只见那可怖的青黑毒纹如退潮般迅速淡化,渐成清灰。
剧痛袭来,香玺猛地惊醒,混沌间抓起供桌上的铜香炉奋力掷出。“当啷”巨响,房梁应声坍塌,瓦砾裹挟着尘土倾砸而下,恰似她心底崩塌蔓延的绝望。
沐晓望着痛苦的香玺,心中泛起酸涩与不忍。香玺舍身相救的画面,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曾经,沐晓只觉香玺柔弱,对她满是轻视。生死关头,香玺爆发出的决然与勇气,如一道惊雷,狠狠冲击了她的固有认知。
往昔的误解,此刻都化作自责与愧疚,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头,令她心中五味杂陈。沐晓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救下香玺。
她急忙掏出《百草辑要》残页,翻开羊皮夹层,解毒方赫然显现:“半月内取金线重楼、雪山虫草、苍山子鸢。”
“她这条命,我救定了!《百草辑要》里记着破解这毒的法子,但这些药引只有云南有!”沐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香玺,而后目光灼灼,坚定地看向晚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刀山火海我也闯了,一定要带她回云南!”
“嗯!回云南!”晚路没有丝毫犹豫,俯身稳稳背起香玺,步伐铿锵,大步跨出那破败不堪的破庙,身影隐没在夜色之中,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