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楼下一出戏唱完,才听齐王说:“起来了吧。”
“谢殿下。”
春衫略薄,他跪在硬实的木板上膝盖生疼,但齐王没让他坐,他也只能抖着双腿站在一旁。
吕元灵扭头看他,南瑾与他四目相对后又连忙垂下眸子。
都说这位齐王殿下的母妃之所以受宠就是因为生的好看,他虽未曾见过那位宠冠六宫的宠妃,但看到齐王生的唇红齿白也能对他的母亲窥见一二了。
吕元灵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南瑾?”
“是小人,殿下!”
之前齐王派人找他,但他从未见过齐王的样貌,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你让本王陪你演一出水匪的戏码,本王陪了,你呢?你答应本王拿到沈家船厂,本王想问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小人斗胆想问王爷一句,为何一定要沈家船厂?”
齐王没说话,一只手轻轻扣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南瑾惶恐不已,就在他后悔自己多嘴的时候,齐王终于开口。
“本王要造大船,要造前朝的战船,还要造能出海远航的利舰!但大周的许多船厂都是由朝廷所管辖,本王不想一举一动都受朝廷监视。再者说来,沈家能造使船,其技术已远远高于任何一家江南船厂,当然也高于嘉兴船厂!”
南公子也听说过,虽说沈家是民间造船厂,但朝廷没把使船交给别的船厂,而是交给了沈家,就足以说明沈家的实力。
只是许多人当局者迷,只当沈家是个不起眼的‘小作坊’。不过通过‘船王争霸赛’一事,沈家船厂这次也第一次实现了扬名四海。
“王爷放心,正因这出水匪来袭的戏码,小人已经取得了沈小姐的信任!她心思单纯,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造船上面,也是极好拿捏之人!用不了多久,小人就能拿到船厂了!”
吕元灵弯着唇角笑了起来,好整以暇的看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
“让本王猜猜,把她骗到手,娶她为妻?”
南瑾有些惶恐,唯恐被齐王责怪:“殿下,小人再想想别的——”
“不用想,这法子挺好的,”齐王继续说道:“本王听说董乘风回扬州了,赶走她的青梅竹马,你这计策已经成功了一半。”
得到齐王的夸奖,南瑾顾虑全无:“此事还要多谢王爷!”
“不过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本王初来江南,不希望太过引人注目。”
他这是在变相提醒南公子,不管出了什么事,不管此事成功与否,都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和他齐王无关,他齐王可是极在乎名誉和声望的。
南瑾何其聪明,马上一口应下!
只听齐王又幽幽说道:“只要能达成目的,必要的时候用点不必要的手段,也未尝不可。”
得了这句话,南瑾像得到了免死金牌:“小人记下了!”
“说吧,今日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是南家那两船粮食……”
“南家……粮食……”吕元灵冷哼道:“不是你说没什么见面礼,送两艘船给本王送些消遣吗?”
那两船粮食是他给齐王的投名状,他也不知该送齐王什么当见面礼。他摸不准齐王的性情,怕直接送真金白银太过直白会被拒绝,这才借着水匪抢掠的借口,出卖了南家的两艘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