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伤痕(2 / 2)

他没有听错,晚晚真的在关心他!

谢重渊听得心神激荡,什么方庭岳,什么刘家村,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早已抛之脑后,他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人。

谢重渊低下头就想去亲吻余晚烟。

在即将亲上去的那一瞬间,谢重渊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点。他担心晚晚抗拒他,不顾她意愿地亲吻又要惹恼了她。负雪说了,气大伤身,晚晚在调养身体,不能让她再生气了。

谢重渊克制着汹涌的欲望,闭了闭眼,急切地询问:“我可以亲你吗?晚晚,可以吗?”

问了,如果晚晚答应了,她就不会再气恼他的亲吻,那应该也谈不上会伤身。

余晚烟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惊讶万分。谢重渊做事一向不管不顾,至少在和她亲吻这种事情上面大多都顺应心意,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征求她的意见了?

真的只是亲一下吗?如果她不接受呢?谢重渊会不会恼了?

余晚烟迟疑着撇过头去。听了那么多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她现在没有和谢重渊做这种亲密事的心思,她不愿意。

小小的动作里写明了抗拒,谢重渊肉眼可见地失望了。被喜欢的人关心,他太高兴了,就只想亲一亲她,没有别的想法。

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谢重渊见她始终不看自己,只得放弃。

没事的,她都关心他的伤势了,说明一切都在好起来。只要……只要她不是和以前一样,为了离开同他虚与委蛇就好。

谢重渊仔细观察着余晚烟,试图看出她是否别有用心,瞧了好一会儿,没发觉异样。

谢重渊想告诉她,他受的伤不严重,一些皮外伤,很快就能养好。

转念一想,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变了个样。

“去年我在京城的时候,谢璟衡数次派人暗杀我,陛下将这些事都压了下去。今年我请命攻打南诏,又有两拨人埋伏在南下的途中,我受了点内伤。这帮刺客掩去了身份,但我知道,一拨是谢璟衡的,另一拨,是陛下的。”

“我受了伤,为了不扰乱军心,一直假装若无其事。除了指挥作战,另外还要留意京城的动向,我得防着陛下给我的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贬官、赐死。北方那边,我事先已经有了预料,无奈分身乏术,只得暂时先放一放。”

“南诏的军队不如胡人勇猛,那边的将士又都是我的人,所以攻打起来没有那么困难。只是我朝境内灾祸频生,我需调出部分兵力去赈灾。南诏趁此机会突袭,我受了点皮外伤。”

谢重渊握住余晚烟的手抚向胸口、腹部。

“这里,还有这里,这两处伤得比较重,留了疤痕,你应该看到了吧?”

余晚烟被他引导着,手隔着衣服从他的胸口滑向腹部,她记得,谢重渊这两处多了三道狰狞可怖的伤痕。

攻打南诏,大捷,寥寥数语的背后,是无数将士的累累白骨,谢重渊带着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同时还要提防着身后可能随时射来的冷箭,那是他父亲兄弟以一己私欲铸造的杀人利器。

“受了伤包扎一下,就带着人连夜去了掖城,那里的军情更为紧急。晚晚,我一天都没有休息,我没有时间休息,我不敢休息。晚晚,我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