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大西北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凉意,街道上银杏摇金,枫叶斑斓,阳光格外明媚。
林安安早早地就起了床,在院子里散着步,摇摇脑袋、甩甩胳膊的,也当是运动了。
“安安呐,妈带小兰跟小宇去供销社买菜,早餐在桌子上了,你一会儿自己吃哈。”
“好,我知道了。”
正逢周六,刘编辑跟林安安提前打过招呼,说要携家眷上门拜访,顺便谈谈书籍的事。
林母这人本就好客,晓得刘编辑要来,更是热络,准备做顿好的,好好招待人家。
不说别的,就冲着那一万七千八百元的稿费,就该当贵客供着。
林安安吃完早餐,又好好洗了个澡,精心挑选了一套得体的衣服,简单地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
“林老师。”
这一回生二回熟,刘编辑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来了。”
林安安打开门忙把人迎了进来。
“林老师,这位是我母亲,萧白容女士,这是我爱人,许珍。”
刘编辑介绍他母亲的时候,用的居然是女士这个称呼,倒是相当新奇。
“婶子,嫂子,快进来坐。”林安安招呼道。
刘编辑母亲是位相当清瘦的老太太,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衣服穿得朴素,却是板板正正,全身上下连条褶子都没有。
他爱人倒是看着和善,身材微胖,脸蛋圆圆的,一双眼睛跟会笑似的,见到林安安也非常和气。
林安安将刘编辑一家迎进屋内,上了清茶跟小零食。
几人坐下来一聊,才知道刘母萧白容女士,居然是最初代的战地记者,是那批冒着战火做报道的铁笔杆子!
“我看过小林同志你的报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是个好同志。我曾经跟过楚师长的茅头山战役,对他真是相当的敬重,得知你是他老人家的孙媳妇,真是……”
刘母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林安安顿了顿,忙想给她找个帕子。
刘母摆摆手,示意不用,在自己衣兜里掏出一条绣着小花的青色绢帕,在眼角轻点了点。
真是相当讲究的老太太。
林安安心中对刘母肃然起敬,笑着说:“婶子,您曾是战地记者,那才是真正令人敬佩呢。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中做报道,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
您说的茅头山战役,我也听我爱人提起过,楚师长他们当年经历了很多艰难险阻,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刘母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过去岁月的怀念和对英雄的敬重,“是啊,那些日子真是艰苦,但也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