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大夫,说是水土不服导致,需得好好休养。
这样的情况,也不敢让她入宫,怕若是将病气过给了宫里的贵人,那可就不好了。
故而入宫的,只有司行知带着司沐颜,二妹和小弟四人。
皇上一如既往的亲和,还亲自下来虚扶司行知,像是十足思念一般热泪盈眶,拉着司行知的手说:“姐夫终于回来了,朕挂念你们已久。”
司行知却不如从前那般意气风发,胆颤心惊的又行礼:“微臣惶恐。”
皇上却依旧拍着他的手:“姐夫太久不在京都,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要紧,咱们慢慢来。”
今日除了司家人,皇上还请了封子珩与旷大人作陪,二人面上都十分和煦,但司家早就见识过两个人的本事了,态度自然比较一般。
唯一只有司沐颜,对皇上也好,对两位大人也罢,都十分的恭敬有礼,进退有据。
皇上还设下宴席,让司家人一起用膳。
小弟坐在司沐颜旁边,局促不安,甚至连怎么拿筷子都不知道,好在宫娥将吃食细细分好,摆在他的碟子里,让他不至于全然不懂。
但司沐颜抬眼看过去,见他整个手都在颤抖,显然是十分的不适应。
至于二妹,从头到尾都面色淡淡,而且每当看到封子珩,她眼中的愤恨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被司行知眼神示意了好几次,她才气鼓鼓的低头,不再去看封子珩。
司家人的举动,皇上都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计较,依旧只是和煦叮嘱。
“初初回来,你们也有很多事情不太知道。朕命礼部都安顿好了,回头你们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直接与朕说便是。”
司行知在这样的惶恐里面,谢恩带着家人离去。
一直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司行知才松懈下来,小声对司沐颜说:“大姐儿,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惹人注目了,处处守礼知进退,哪里像是乡下养出来的女娃?”
“放心好了。”司沐颜倒是十分淡定,看着司行知揶揄,“原来爹爹也会藏拙啊?”
司行知十分无语,他从前太过蠢笨,不懂得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以为与皇上自幼相识,也算相交,便是无状些也无妨。现在嘛,本来在宋集村的九年生活,就将他的意志给全都磨灭了,其实哪里说得上是藏拙?
只是小心而已。
殿内的旷大人与封子珩都没有走,皇上眉目间有些淡漠:“想起与行知一起的少年时光,再看看他,果真,人不服老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