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昭身旁的老妪,终是耐不住这彼此顾盼的氛围,缓缓开口言道:“多谢姑娘援手,救下我家小姐。”
窦昭闻言,亦是微微欠身,双手交叠,行了一记温婉之礼。
秦长生眨了眨眼,心中暗自思量,前三个世界皆是武侠江湖,行礼之举多为抱拳示敬。
此番初见这等闺秀之礼,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客气了,此乃贫道分内之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秦长生言罢,不禁噗呲一笑,暗怪自己何时竟染上了刘姥姥初入大观园的憨态。
宋墨见状,随即吩咐手下将干粮置于女孩背负的背篓之中,而后示意孩童离去。
“道长此言,倒是新奇。”这时,一位僧人自人群中走出,向秦长生合十言道。
秦长生低头拾起因救人而不慎遗落的伞,望着那已摔碎的伞骨,苦笑一声:“又损一伞,看来今日贫道确有破财之虞啊。”
秦长生并未正面回应僧人,只是默默收起伞,准备离去。
“时下京城纷扰,诸位缘何至此?”宋墨开口问道。
话音未落,一群潜藏于芦苇荡中的兵马猛然涌出,气势汹汹。
“妾身正欲还乡。”窦昭轻启朱唇,言罢以绣帕掩口,剧烈咳嗽数声。待放下绣帕,其上已染有斑斑血迹。
僧人见状,大步上前,一把搭住窦昭脉搏:“如此孱弱之躯,尚且奔波劳碌,途中若再受风寒,只恐无需还乡,便要先赴黄泉了。”
秦长生在旁听闻,不禁咋舌。此僧人口舌之利,着实令人印象深刻,心中暗自记下。
“不妨先入寺中暂避风寒。”僧人提议道。
“怎能收留身份不明之人?”宋墨身旁的家仆闻言,连忙伸手阻拦。秦长生背过身去,掐指一算,心中暗惊。
只见卦象显示,血光之灾将至,眼前众人皆是命悬一线。
“贫道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秦长生拂尘一甩,运起轻功,踏雪而行,犹如仙子归天,银辉闪耀,渐行渐远。
“莫非真是九天玄女下凡?”窦昭身旁的老仆妥娘,望着秦长生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在场众人,亦是呆立良久,心绪难平。
却不知离去的秦长生,一口气飞出五里之外,终因内力耗尽,重重摔落在地,疼得她龇牙咧嘴,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