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大家除了询问刘嘉在大学的情况以外,说得最多的,就是刘建业跟崔红梅的事情。
刘嘉没有想到,崔红梅出院以后,老崔家还真就让她在西里村带了几天。
一直等到前几天,老崔家才把人接回去。
“二哥,那我嫂子都住在咱家了,怎么还把人接回去啊?折腾什么?”
刘嘉不解。
既然老崔家已经把人送过来了,为什么要结婚了还要把人带回去?
大家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走那个过场?
刘建业的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无奈。
“老崔家的人说,嫁闺女要从家里走,如果一直住在未过门的婆家不好听。”
刘嘉听完哈哈大笑,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老头怎么光想好事儿?活让别人干,好人让他做,到最后他还想博得一个好名声,做梦呢!”
“说什么呢,三子,说话你注意着点,这话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听到刘嘉说话没把门,刘玉田急忙开口制止。
虽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但是刘玉田可不想事到跟前了再出什么纰漏。
刘嘉撇了撇嘴。
刘建业在一旁小时候地嘟囔着,“事儿他们都做了,还怕别人说,我看崔大山的脸皮比城墙都厚,再这么说他也不会说什么。”
刘玉田一听就急了。
“说什么呢?你们哥俩正一个鼻孔里出气儿!能不让我生气不?”
此话一出,刘嘉跟刘建业同时闭上嘴巴。
刚才那么说崔大山,也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心里头的怨气,可是如果真因为这些话让老爹生气了,那可不值当的。
刘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一个劲儿地对着刘玉田赔罪。
好话说了一大堆,刘玉田脸上才有了笑模样。
第二天一早。
刘玉田早早地开了门。
一家子还没有吃完饭,街坊邻居就凑过来了。
时间不长,整个小院子里都是喜气扬扬。
北屋里面。
刘玉田跟张桂兰来来回回,两个人不停地端出瓜子跟糖来。
听着大家伙嘴里说着恭喜的话,刘玉田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等到明天,老二就能把媳妇娶进门,家里也算是真真正正的添了一口人。
与此同时。
老崔家也是一片热闹。
崔大山和红梅娘招呼着来往的宾客,儿子崔小九也早早地把几个好哥们找了过来。
崔大山也算老来的子。
闺女跟儿子相差了七岁,对于这个晚生的儿子,崔大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头。
老两口子惜儿如命,对于儿子所说的话,几乎从来不驳回。
看着崔大山一个劲儿地往崔小九的手里塞糖,村子里的人也都见怪不怪。
“看看老崔头,看儿子的眼神都要滴出水来,那可真是打骨头缝里心疼。”
“这还用说,儿子以后是传宗接代的,闺女就不一样了。”
“你还别说,老崔头两口子对待红梅可不怎么样。”
“别说了,明天红梅就要出嫁了,让闺女听到了不好。”
“有啥不好的,崔红梅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要不是他们想让崔红梅多干几年活,还能编出算卦的那一套来?”
大家议论个不停,说的全都是当年的事情。
再加上最近崔红梅从房上跳下去,不少人也都替崔红梅感到惋惜。
所以不少人前来帮忙是一回事儿,实际上,也想偷偷地看一下老崔头是怎么聘闺女的。
崔小九一连剥了两块糖,接着,全都放到了嘴里。
明天姐姐就要出嫁,用不了多长时间,家里就能发一笔财。
崔小九心里头高兴,吃起糖来也吧唧吧唧的响。
爹已经说了,等到姐姐出嫁以后,三天回门的时候,就让她把彩礼带回来。
到那个时候,刘建业家给的所有的东西就都姓崔了。
这些东西谁也不能动,全都留给自己娶媳妇用。
刘建业家给了手表,还有自行车,缝纫机也在姐姐屋里。
这些全都是好东西,崭新崭新的,到时候全都是自己的!
自己一个大男人家用缝纫机没有用,但是可以提前送到媳妇家去。
别的不说,就凭着那三大件,老崔家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娘也曾经跟自己说过,老崔家的钱都是自己的。
现在把钱省下来,也是为了自己的日子以后过得宽裕一些。
这些事情爹跟娘以前没有提过。
郑重提起来的时候,是在老刘家定了日子以后。
从那个时候开始,崔小九就一直在盼望着这一天。
早早地把姐姐嫁出去,家里借的那些钱能填上窟窿,不仅如此,他们还能剩下一些!
日盼夜盼。
总算是把这一天给盼过来了!
“小九,笑啥呢,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这么高兴,你得舍不得姐姐,姐姐嫁了人以后,就成了人家的人了。”
“是啊,小九,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事儿,你去姐姐屋里守你姐姐会儿呗。”
“明天姐姐就嫁到老刘家去了,可不能天天帮你干这干那了。”
几个街坊邻居看着崔小九,好心地嘱咐。
崔小九看了一下那几个人,随后收回目光。
对于大伙说的话,崔小九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几个人尴尬,相互看了一眼以后,接着转移话题。
“小九,你岁数也不小了,办完姐姐的婚事以后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也该娶媳妇了吧?”
“你们家这好事儿接二连三,可真让人羡慕。”
“现在,老刘家的日子过得好得不得了,以后你就多去你姐夫家,肯定少不了油水。”
“你姐姐是好姑娘,里里外外都能扛起事儿来,刘建业对你姐姐又好,以后对你肯定也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