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百年前,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日日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萧逸也并没有像今日这般让自己惧怕。
下一瞬,萧逸的手依然覆上了韵一那纤细的脖颈:“阿姊,你知道吗,那日我得知你委身于人,心有多痛吗?”
韵一早已将此事埋入心中,哪怕后期见到白泽,白泽也从未提及此事,而此刻竟被萧逸这般点破,心中不知为何,竟莫名心虚起来。
再看萧逸覆在脖颈上的手,竟渐渐上了些力道,韵一心凉如水,愈发不敢乱动。
而萧逸却好似呓语般,缓缓靠近韵一耳边,带着刺骨的寒意开口道:“阿姊,有时我便想,若你真死了或许也比如今要好。”
话音刚落,萧逸缓缓松开了手掌,语气中溢满了绝望及失落:“阿姊,你本是我的。”
韵一仿若雷击一般,颤抖着唇张了又张,却是吐不出一个字。
“阿姊,你同我成婚好吗?”萧逸倏地贴近韵一面庞,眼神殷切中还带着几分偏执的疯狂。
韵一听萧逸这倒反天罡的话,陡然回神,怒极抬手便往萧逸脸上一巴掌。
黑暗中“啪”的一声响!
萧逸毫无准备,被韵一这一耳光打得微微侧过头去。
“疯魔癫狂!不知所畏!”韵一颤抖着说完这话,挣脱着便要夺门而出。
然而萧逸眸光骤变,迅速将韵一捉住,沉声怒道:“阿姊便对我如此避如蛇蝎?”
韵一被萧逸制住,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心中又是慌乱又是委屈,在这昏暗之中恐惧愈发升了几分,几声低低的呜咽,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萧逸听了这声音,瞬间没了脾气,松开了压制着韵一的手,无措的开口:“啊姊,我......”
人在委屈之时,本就经不住哄,萧逸这一声,韵一更觉委屈,开始的呜咽声,骤然间变成了号啕声。
萧逸眸色瞬间暗了下去,却曲膝将韵一抱起,放置到床榻之上,挥手间殿中再次灯火通明。
随即抬手轻轻将韵一那灼眼的泪珠拭去,柔声哄着:“今日我喝多了,吓着啊姊了,可.....”
韵一旋即拉过被褥将自己整个人盖住,全然一副不想听萧逸所言的姿态。
萧逸见韵一这般动作,再想到她明日即将同白泽离去,一颗心瞬间如坠深渊。
再看床榻上那微微颤抖的被褥,面色愈发阴沉,沉怒之下,终是拂袖而去。
第二日,晨曦浮现之时,夜魑宫外便已站着一抹红。
云起替白泽撑着伞,遮挡着那漫天风雪,低声开口:“主子,要不还是唤人去通传一声?”
白泽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想到昨夜云起来报,萧逸深夜才离开夜魑宫中,好似发了很大脾气,垂下眼帘道:“无妨,等着便是。”
而殿内,韵一在那黄粱一梦中挣扎不已,嘴里低喃着“不要!”
下一瞬便已惊吓起身,在梦中那日夜相守之人,竟执剑刺向她,待平复下心情,这才察觉早已浑身溢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