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跑慢点,跑慢点,偏不听,崴到脚了吧。”我又向上托了托苏子仪。歪着头看着她。“忍一忍,回酒店我去找冰块给你敷一敷。”
女孩伏在我的背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额头上因为疼痛有汗水弥漫。女孩把发烫的脸颊往我肩窝里埋了埋,潮湿的呼吸扫过我耳垂:“知道啦,下回听你的就是了。”她突然哽住声,手指无意识绞紧你衣领,又触电般松开,";哎呀,嘉图,你慢点,扯到了……";
我能感觉到她胸腔细微的震颤,说话时喉音里含着蜂蜜似的黏稠,不知是疼出的哭腔还是别的什么。
太阳已经升起,山路上的游人也逐渐增加。那些身着鲜艳登山服的人们,成群结队、有说有笑地从我们身旁经过,投来好奇又关切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啊?”我微笑着摇头婉拒,“谢谢,不用了,我能照顾好她。”
“累不累啊,嘉图。不然把我放下来吧。”女孩用衣袖擦了擦我的额头,关切道。
“放心吧。你还没重到我背不动的地步。”我笑着打趣女孩。
女孩也是凌晨起床的,昨天晚上睡得又晚,到现在又爬山,一刻都没休息过。现在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女孩轻轻的闭上双眼,安静的伏在我的背上,呼吸逐渐平稳。
我也慢慢放慢脚步,生怕太过颠簸而惊醒女孩。
旭日将我们的影子揉成长长的琥珀,在嶙峋的火山灰岩石地上勾勒着。我沉默着往山下走,四周的美景动人。
山顶残雪未消,在阳光轻抚下透着清冷的白;山腰森林正被秋意浸染,金黄、橙红、翠绿交织成斑斓色块,山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语。脚下火山灰岩石地带着岁月沧桑,石缝间野花倔强绽放。湛蓝天空下,云朵悠悠飘荡,偶尔有飞鸟掠过。
“真美啊。”耳畔传来一道阔别许久的声音。“兄长,好久不见,想我了没?”那道贱贱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来了?”我四处张望,寻找李无妄的位置。这才在身侧看到了那道小小的身影。
李无妄没说话,而是看着我背上的女孩。他的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冷漠,看向苏子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兄长,你还是牢牢的握着这个女孩的手啊。明明和我说好了会和她再无瓜葛的。”李无妄幽幽的开口,仿佛我是什么骗财骗色的负心汉一样。
“我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没好气的反驳道。“没事少给我添堵。”
“是是是,我亲爱的兄长大人。”李无妄嘿嘿一笑。然后,他的语气突然一转,像天气一样晴转暴雨倾盆。“可是,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孩吗?就像保护艾薇儿小姐一样。”
“从黑帮手中、从混血种手中、从龙族手中、从那把枪下,保护她吗?”
他又抬头看我,眉宇中满是哀伤,他金色的瞳孔中竟然透露着迷惘与绝望。
我的脖子有些痒痒的,背上的女孩小动作不少,鼻息轻轻抚过我的耳垂。我扭头看着睡得很安心的苏子仪。
再次,郑重的,坚定的,我甚至自认为是恶狠狠的看向有些呆滞的李无妄。“我会。”
“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