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赶紧点头:“是是是,你们赶紧去,她……”
不等张宁说完,林见夏举起大喇叭,冲着围观的人喊着。
“是,你们快去找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过来,我倒要问问警察同志,张宁身为一个婶娘,把我十六岁的侄女拐到乡下卖了两百块钱彩礼,这事儿怎么说?我侄女她亲妈因为伤心,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侄女好好一个姑娘,在学校上学,听话又懂事,却被张宁伙同外人哄出学校,不声不响就给卖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找你们厂长来要个说法,看看你们厂里到底是怎么教育工人的,居然教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大喇叭里的话传出老远,把张宁的辩解压了下去。
刚才还嚷着要帮张宁去报警的人,听到林见夏的话也都愣住了。
“不是,这,这是真的吗?”
“可刚才张宁同志自己不也说了,这人是她小姑子?要杀她?都是一家人,要不是有化不开的矛盾,也不至于喊打喊杀啊?”
“我觉着可能是真的,你们还记得前段日子,张宁说要跟人换班,她有事儿要去一趟乡下吗?我记得她说过,她是首都来的,可没啥穷亲戚在乡下呢!”
“是呢,我记起来了,前两天张宁回来还说,她促成了一桩好婚事,给人做了媒呢!”
“这么看来,张宁可真不是个玩意儿啊!”
“该,活该被她小姑子揍死,要是我家有这么个黑良心的婶娘,我比她小姑子揍得还要狠。”
眼见大伙儿被林见夏说动了心,没人上前帮忙,张宁不由急了。
“不是,是她爸让我想办法给找的婆家……”
可没人听她解释,就连站在她身边的门卫,都露出几分鄙夷。
“人家小丫头才十六岁,现在这年月,谁家少那一口吃的,十六岁就给说婆家了?还从沪市送到乡下?你这个当婶娘的咋想的啊?”
张宁急得不行,一抬眼见厂长出来了,赶紧上前。
“厂长,你救救我……”
厂长看着门口聚集的人群,还有拿着大喇叭嚷嚷的林见夏,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瞪了张宁一眼,示意她闭嘴。
“你呀你,真会给厂里惹事。嫌厂里名声太好了?非要让人来这么反向宣传一下?你等着,回头再处理你的问题。”
说着,厂长急忙走到林见夏跟前,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末了,又温和道。
“这位林同志,你开始给我打电话,反应了这个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但这件事属于张宁同志的家事,厂里肯定也管不着。这样,你们先回去配合派出所调查清楚,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厂里一定会跟进帮着处理。至于张宁,我会停职让她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
“厂长?”张宁满脸不可置信,可厂长压根就没眼看她。
几句话跟林见夏保证后,又亲自把张宁和林见夏送到了小汽车边,再三保证,一定会为这件事给一个合理的交待。
张宁被晕晕乎乎的推上车,脑瓜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等到林见夏继续一脚油门,她脑子重重撞到了桌椅上,这才警觉起来。
“林见夏,你还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