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周围村民的眼神,周满知道如果他们家不赔钱,这些村民能吃了他们!
吞了吞喉咙,周满哀求的看向宁水芸,“嫂子……”
“我不是你嫂子!”宁水芸嫌恶的说。
“招娣姐求求你,我们家真的没那么多钱,我替爸给你道歉,看在我没有参与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们吧!”周满说着跪下砰砰给宁水芸磕头。
“滚开,你的情面值几分钱?”宁水芸避开周满,恶心的说。
有村民不满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周满一个大小伙子,还是你前小叔子,都给你跪下磕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是就是!”
“这女人也不是好东西,仗势欺人!”
“各位叔伯你们别说了,都是我们家的错,我合该给招娣姐磕头赔罪!”周满阻止大家,又对着宁水芸连磕几个头,没一会额头都磕出了血。
这下连宁家村人看周满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尤其是周家村人,看宁水芸带上愤恨。
卫闵国深吸了口气,要挡在宁水芸前面,宁水芸却没有动,她抬头扫了所有人一眼,看向地上磕头的周满,“周满,你说你没有和大家一样对我动手,那你阻止了吗?”
跪在地上的周满一愣,宁水芸已经先一步回答了他,“你没有,你虽然没有对我们动手,但你也没有阻止,就像我当年被你爸和你哥打,被你妈虐待,你没有动手,但你也从未维护过我,那时候你小我觉得正常,现在呢?你眼睁睁看着你父亲要带人打死我,你不动手,也不阻止,因为你伪善又自私,他们今天打死我抢了我的东西,你是既得利益者,最后我们赢了,你手上干干净净,还能用你没动手这个理由跟我求情,周满你比你爸还恶心!”
周满磕头的动作一顿。
其他村民不满宁水芸,宁水芸看向要插话的村民,“你们可以替周满一家求情,那就大伙一起赔钱吧。”
那要出声的村民顿时哑声,而桂花婶看向刚才要同情周满的宁家村人,“你们是同情这种货色,以后谁就生这种儿子。”
顿时宁家村的村民都下意识退后一步。
周满看到这种情况,怨愤的瞪向宁水芸,“我哥被抓了,我妈老年痴呆,我爸现在也被你气晕了,我们家已经成这样了,我都给你磕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宁水芸就知道这人骨子里和周家人一样,讥讽的看着周满,“要不这样,我给在场的每一位村民磕上一百个头,你们一个给我一百三十八万好不好?”
“妈的,做梦呢!”有人低低爆了句粗话。
宁水芸垂眸看向愤懑的周满,“是啊,你做梦呢。”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周满这磕头让人不要赔偿的行为,跟给人磕头管人要一百三万八万有什么区别?
天下要有这种好事,大家都去给人磕头算了,还干什么活?
卫闵国适时看向派出所的人,“如果你们警方包庇,我会让集团律师起诉。”
“这……这……”派出所的民警被震慑到,又看了眼那被毁的不堪入目的车子,咬了咬牙,“今天所有动手的人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村民们被吓傻了,有人想要逃,宁家村的老村长抬手,“乡亲们,协助警察同志办案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跑。”
这话说完,宁家村的人立马将想要跑的周家村人围了起来,最后协助派出所人将全部动手的村民押了走。
看着大伙齐心协力,宁水芸有些怔怔的。
老村长路过她的时候,看了眼卫闵国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招娣丫头,你是个有出息的,你爷爷肯定为你高兴,只是这村子……以后别回来了。”
说完跟着大伙一起帮警方去送人。
宁水芸被老村长的话说得眼眶又红了,桂花婶见了着急,“哎呀,那老家伙不会说话,他不是真的赶你,是知道你哥和大伯一家不是东西,你要是回来……”
“谢谢婶子,我懂。”宁水芸笑着打断桂花婶的解释。
她当初考上大学,村长还亲自来过家里,后来得知家里不让上大学,还专门给宁天财夫妇做过思想工作。
可惜没用,后来她被迫嫁到周家村,曾经有一次被周耀宗打的逃回村子,碰上桂花婶,她义愤填膺的说要找村长给她做主,可后来没了音讯。
她一直以为村长不管,现在才知道,村长当初不是不管,是没法管。
也是第一次知道,虽然村里碍于她是周家媳妇,她父母都不管,明面上没有跟周家村掰扯,却默默给替她报复,对她受得那些苦,村里都是知道的。
刚才村长让她不要再回来,也是怕她遇上今天一样的事,甚至被大哥又卖掉吧……
原来她并不是孤立无援的。
桂花婶听了宁水芸的话松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我听周家村的人说你回来是找孩子的,周家那小姑,我知道她现在在哪。”
宁水芸眼睛一亮激动的抓住桂花婶的手,结果扯到伤口疼的嘶了一声。
卫闵国霸道开口,“先去医院。”